“願意從軍的另列一冊。”
劉昭看向張飛。
“先查他們過去是否殺人劫掠。身上揹著人命的,不能靠一句願意從軍便逃過處置。”
“查過沒有罪行,再把原來的頭目和舊部打散,重新編伍。”
張飛點頭道:“會騎馬、會射箭的另行挑選,其餘人交給羽林老卒操練。”
韓驍補充道:“行營現有軍額還有一些缺額,可以補入一部分。缺額補滿以後,剩下的人只能暫列名冊,等朝廷核准。”
“就按這個辦法。”
劉昭最後看向堂中的縣吏、里正和鄉老。
“鄉老和受害村民可以指認兇犯,卻不能只憑一張嘴便定人生死。凡是受到指認的,都要再查口供、贓物和同行之人。”
“若有人藉機誣告,想用行營的刀報私仇,查實以後同樣治罪。”
眾人一同應下。
臨近午時,六十餘名己經查實罪行的黃巾被押到縣城北面的空地。
縣吏依照木牘逐一核對姓名,受害村民也再次上前辨認。確認沒有錯漏以後,縣尉下令行刑。
刀落得很快。
六十餘人全部伏誅。
看押地裡的幾千人都看見了這一幕。那些屍體沒有立即運走,繳獲的兵器和贓物也仍擺在旁邊。
眾人很快明白,放下兵器不代表過去的罪行便能一筆勾銷。
殺過人,放過火,搶過村莊的人,照樣要死。
行刑結束以後,軍吏登上糧車,開始宣讀對其餘降眾的處置。
“未曾殺人作惡者,依照籍貫登記姓名和家口。身份核實以後,有家可回者准許返鄉,無家可歸者另行安置。”
“願意從軍者另列名冊,查清過往,打散舊部,重新編伍。”
一名鄉老站在人群前面,高聲問道:“殿下,這些人跟隨黃巾日久,真要讓他們返回鄉里?”
劉昭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。
“該殺的己經殺了。以後再查出殺人劫掠者,照樣處死。”
“查明沒有殺人劫掠的,便放回去種田。”劉昭道,“中山己經死了太多人。再殺下去,明年這些荒田由誰來耕?”
他的目光越過人群,落在道路兩旁大片荒廢的田地上。
“孤缺的不是死人。”
“孤缺的是種糧的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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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命償者人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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