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前面還有人能夠替換。帶他下去,把傷口包紮好。”
黃巾並未退遠。
片刻以後,正面再次傳來喊殺聲。與此同時,兩側土坡上的林木間也出現了二十餘道人影,顯然想趁車陣前方交戰,從坡上繞進糧隊中間。
年輕人沒有調走正面的盾手,只朝車上的弓手喊道:“正面交給盾手和長矛。坡上的人出了林子再射!”
幾名鄉勇半跪在糧車上,弓弦拉滿,始終沒有急著放箭。
等坡上的黃巾衝出樹木,失去遮擋,箭矢才接連射出。
衝在最前面的兩人中箭滾下土坡,後面的人腳步頓時慢了下來。留在後方的鄉勇隨即趕到坡腳,用盾牌和長矛堵住幾處能夠下來的位置。
正面的黃巾也再次撲到車陣前。
第一輛車的車廂側板很快被刀斧砍裂,裝在裡面的糧袋露了出來。幾名縣卒舉盾擋住缺口,車伕則從後面將糧袋拖走,重新堆到第二輛車上。
戰鬥持續了許久。
黃巾幾次試圖翻過糧車,又有人想從兩邊土坡繞行,始終沒能破開車陣。
林中很快響起一陣急促的哨聲。
圍在車前的黃巾開始後退,坡上的人也轉身逃入樹林。
幾名鄉勇見黃巾退入樹林,當即越過糧車,準備追趕。
年輕人橫過長矛,厲聲喝道:“回來,不許追!”
衝在前面的鄉勇停下腳步:“他們己經敗了!”
“林中道路不明,是敗退還是誘敵,眼下還看不出來。”年輕人指向身後的糧車,“傷者尚未安置,車陣也有損壞。我們若全追進林中,賊人從別處繞回來,這批糧便守不住了。”
他隨即下令:“記清他們逃走的方向,等縣兵趕來再搜。其餘人救治傷者,修補車陣。”
幾名鄉勇這才退了回來。
想要追擊的鄉勇回頭看了一眼,終於退回車後。
年輕人讓人補好車陣的缺口,又分出十餘名未曾受傷的鄉勇守住後隊。其餘人救治傷者,重新檢查糧袋和車輪。
眾人又守了將近一個時辰,後方道路上終於出現縣兵的旗號。
趕來的縣兵登上兩側土坡,沿著林邊搜尋了一段,確認黃巾己經向西北退去,這才返回糧隊。
領兵的屯長剛要詢問戰況,年輕人便上前說道:“屯長,賊人大多從西北面的林子退走,人數應當還有七八十。林後有一條通往舊驛道的小路,可以先派斥候去查。”
他說完,又轉身清點糧車和傷者。
十六輛糧車一輛未失,其中兩輛受損。一輛車廂側板被砍裂,另一輛車輪在轉車時撞出裂紋。幾隻糧袋被箭矢射破,也己經搬到其他車上重新捆好。
鄉勇傷六人,隨行縣卒傷三人。
所有傷者都被帶回車陣,無人失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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