錢春成看到李陽嘴角翹起，似乎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，心虛說道：“去去去，要哭到外面哭，我這兒還得做生意呢。”
潘麗哇的一聲，哭得更厲害了，“爺爺，爺爺，你在哪兒？是不是有壞人害死了你，我要去報警，警察一定能找到你的下落。”
錢春成渾身一激靈，道：“出去出去，哭得煩死了，老弟咱們到裡面聊。”
李陽在秦雪耳邊說道：“送她出去，假裝問一下她的地址。”
秦雪知道李陽葫蘆裡賣什麼藥，不過她還是按李陽說的，把潘麗送了出去。
錢春成看見兩女不停地嘀咕著什麼，心中更慌了，而且李陽看他的眼神，也有種別樣的意味。
兩人回到內廳坐下後，誰也沒有說話。
李陽神色從容地喝著茶。
半晌後，錢春成臉色蒼白地說道：“不知道從哪來的瘋女人，這些日子一直在古玩街胡鬧，搞得大家都煩死了。”
李陽也不接話，就這樣看著錢春成。
錢春成被看得很是心虛，忍不住問道：“老弟，為什麼這樣看我？”
“錢哥，那個女人剛剛提到的幾件東西，我有點眼熟啊！”李陽道。
錢春成臉色刷的一下變了，問道：“老弟，你這是什麼意思？”
“我還記得幾個月前，錢哥講過自己的發家史，聽起來應該是同一個人，不過按照錢哥當時的說法，那個農民離開了，現在來看，好像並不是那回事。”李陽淡淡的說道。
錢春成一下站起身來，道：“老弟，飯能亂吃，話可不能亂說！”
“是不是亂說很容易就能驗證，我女朋友正在問她的地址，等我給她看一下手中的古玉，事情不就一清二楚了？”李陽道。
錢春成臉色難看起來，道：“老弟，我承認那個農民和她說的是一個人，不過這也是為了避免麻煩，你方才也聽到了，那個農民失蹤了，要是讓這個女人知道她爺爺在我這兒賣過東西，那就說不明白了。”
“是嗎？我怎麼感覺有點不太對呢！假如錢哥哥心裡沒鬼，大可光明正大地承認下來，何必緊張成這樣？方才還想回收我手上這塊古玉，不就是怕對方認出來嗎？事情雖然已經過去了二十幾年，但總歸還是會留下些痕跡的，錢哥，當年你的發家史，我想古玩街還有人會記得。”李陽笑道。
錢春成眼睛微眯，道：“那能證明什麼呢？”
“沒什麼，要是這些東西都是那個農民的，我就在想，他害怕地把東西都扔下，怎麼還能出事呢？”李陽一副好奇的樣子。
錢春成臉色大變，“老弟，你的意思是我害了那個農民？”
“不不不，我沒這麼說，不過也才二十年，店鋪都在這裡，假如真在這裡出過事，一定能找到證據，錢哥，你說我去告訴那個女人，會怎麼樣呢？”李陽哈哈笑道。
錢春成眉頭皺起又鬆開，聽到這兒他也不害怕了，坐下後看著李陽道：“老弟，你要真有這個想法，剛剛就不會無動於衷了，說吧，你到底想要什麼？”
李陽搖了搖頭道：“什麼叫我想要什麼？我只是想買而已，錢哥這幾樣東西一直放了那麼多年，都沒賣掉，就是害怕被人認出來吧？既然如此，你還不如賣給我呢。”
錢春成惡狠狠地瞪著李陽。
他現在才發現，這小子並不是自己以為的冤大頭。
反而像一隻老狐狸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