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曼眼底的笑意微微僵住,不自覺捏緊手裡的勺柄,笑著反問:「那球球喜歡秦叔叔嗎?」
球球重重地點頭:「喜歡,秦叔叔喜歡球球,今天給球球買了變形金剛,帶球球去遊樂場玩,但爹地不會。」
他也不知道為什麼,別的小朋友都有爹的疼,而他的爹地永遠都在和媽咪吵架,冷戰,連抱也不願抱他一下。
球球水汪汪的眼睛裡,寫滿了對父愛的渴望:「媽咪,秦叔叔會一直陪球球玩嗎?」
他在國外念幼稚園,沒有爹地接送,所以幼稚園裡的小朋友都在背地裡嘲笑他是野孩子。
現在秦叔叔出現了,會不會就不一樣了呢。
沈曼眼神滿是心疼,舀了碗裡最後一勺肉粥,喂進他嘴裡:「媽咪跟球球保證,媽咪會和秦叔叔,永永遠遠在一起。球球也不會是沒有爹的疼的孩子。」
雖然她和秦暮的婚姻,是契約,是假的,但她會想辦法變成真的。秦暮是她餘生唯一能抓住的浮木,誰敢跟她搶,她就跟誰拼命。
……
剛到大平層樓下。
沈朝朝拖著行李箱,身上還穿著那件下午回家被雨水打溼的厚重大衣。
她連衣服都沒時間換。
大衣半乾不幹,已經沒有滴水,但像塊鐵,硬生生的黏在她的皮膚。
她一手拖著箱子,一隻手打傘,肩上還掛著裝有橘貓的布袋。
橘貓圓潤的大腦袋,鑽出布袋,不安和驚恐的叫著,這是沈朝朝在公園跑步,撿到的。
一盞盞昏黃的路燈,透過茂密的香樟樹樹頂,照射出橘黃的光束,大雨如注,讓她看不清前面的路。
突然一股好聞的鬚後水的冷香,迎面撲來。
香味並不濃烈,但透著矜貴,氣場。
橘貓也在布袋裡激動地跳動,喵喵喵地叫著,恨不得立馬從她這飛走。
沈朝朝是垂著眼的,雨水打落在柏油馬路,水花四濺。
黑色短靴出現在她的視野裡,離她只隔幾毫米。
「沈小姐,是我接了你的單,把你行李給我拎吧。」
明明他的語氣是公事公辦,但他的聲音卻莫名地透著蘇感。
沈朝朝撐著傘,循著聲音,抬眼仰視。
男人個子目測一米九,衣品更是好到爆。
卡其色羊絨大衣,白色高領毛衣,寬肩窄腰,腰以下全是腿。
雖然他的衣服,沒任何logo,但沈朝朝的眼睛就是尺,這身衣服一看就不便宜。
他看起來,更不是需要靠接網約車度日的底層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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