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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甜提起下巴,輕蔑地冷哼:“關你屁事!”
“記得準時送到班裡去,這五十杯給我一杯一杯親手搖!要是少了一杯,我就去投訴,讓老闆直接開除你!”
說罷,她踩著高跟鞋,上了車,離開了。
深夜,我回到了周甜住的出租屋。
昏暗的燈泡下,頭髮花白的爺爺連忙放下補了一半的衣服,迎上來說:
“甜甜回來了,餓不餓啊?”
很快,一碗臥了金黃煎蛋的清湯麵端上桌。
看著這碗麵,我眼眶發酸。
在喬家,哪怕我因為長期的精神高壓患上嚴重胃病,痛到渾身冷汗時,我的父母也只會嫌我麻煩,怪我耽誤了第二天的家族宴會。
從沒有一個人,會像這樣在深夜為我留盞燈,煮碗麵,眼裡滿是不加掩飾的心疼。
這是我第一次感受到毫無條件的溫暖親情。
“謝謝爺爺。”
我低頭,把面連湯帶水吃得乾乾淨淨。
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,我閉上了眼睛。
沒有耳鳴,沒有心悸。
沒有滿腦子跑不停地恐懼和焦慮。
腦子裡前所未有的輕鬆、放空,那層纏了我十五年的腦霧,終於徹底消散了。
我迎來了十五年來,第一個沒有靠安眠藥的香甜整覺。
第二天清晨,我被窗外的鳥鳴聲叫醒。
拿起手機,便看到了周甜半夜給我發的私信:
【你到底在我奶茶裡摻了什麼?我喝了半杯,就完全沒有睡意。】
【我頭好痛,像有針在扎。】
我冷笑了一聲,這就是重度雙相障礙軀體化的初期症狀。
失眠、頭疼,只是開胃菜。
我精神飽滿地來到教室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