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芬和陳學增第一次見自家侄女這兇狠的一面。
平時都是一副乖乖女性格，連說話的聲音都細聲細氣的，怎麼現在像變了一個人一樣。
難道真得是被刺激狠了，精神出了問題。
兩人突然有些不敢嗆聲，他們有點怕刺激到她，至少在他們兒子的事兒沒有結論前，他們得收斂。
不然到時候她精神真有什麼問題暴露出去，他們兒子豈不是要判得更重。
兩人眼珠滴溜滴溜地轉。
老么一看就不爽，反手就是一人一個大逼兜。
“賊眉鼠眼，又在冒壞水了吧”
張芬鬆動的門牙飛了出去，她本能地想起來收拾老么，可她忘了她的手腳不支援，只能眼睜睜地任自己摔倒在地上。
陳學增狀況也不好，他是傷勢最重的，脖子上都纏著繃帶，只能動兩個眼睛珠，發出嗬嗬聲，吊著一口氣。
張芬在地上痛得齜牙咧嘴的，又爬不起來，只能恨恨地瞪著老么，“賤鴨頭，泥藥洗啊。”
然後又剜陳廣盛一眼，“我就說你是個廢物！傻滋！你爸媽被人打了，你不知道幫忙嗎！去，兩耳光扇死她，扇死她這個不敬長輩的東西。”
陳廣盛卻搖搖頭，“奶奶說過，大的要讓小的。”
張芬氣的傷口痛，頭上冒煙，“你奶說的是你不能欺負你弟弟，不是她！”
陳廣盛梗著脖子，“不，妹妹也小，她是最小的，你們也要讓著她。”
張芬感覺自己眼前冒金星，要暈過去了，“報應啊報應，這輩子生了你這個報應。”
“為什麼被抓的不是你，為什麼不是你啊，廣開啊，我的廣開……”
陳廣盛摳摳後腦勺，一本正經地回答：“因為是弟弟做了壞事，他欺負妹妹，還砍人，”
“媽媽。”他上前去扶著張芬，“弟弟不對，他砍了你們，你們不要喜歡他了，以後我——”
聽到他這麼說，張芬扭頭啐了陳廣盛一口，“不喜歡他，難道喜歡你嗎？”
“我不喜歡你，你從小就是個傻子，你從小就不爭氣，給我丟盡臉面，讓我在親戚裡抬不起頭，讓他們都嘲笑我生了個傻子，你有什麼資格和你弟弟比！”
“就是你，就是你克的你弟弟，就是你個掃把星讓你弟弟發的瘋，你去把你弟弟換出來……”
陳廣盛有些無措，覺得心臟緊緊的，但手上還是扶著張芬。
“真是吊死鬼打粉插花，死不要臉啊。”大喇喇在翹著二郎腿的老么突然覺得這戲看得沒勁兒。
她把手裡輸液杆往地上重重一擲，然後從床頭一個包裡摸出一個錢包。
她知道，這錢包是張芬的，裡面的鈔票是她那便宜姑媽來照顧她們時，張芬拜託她幫張芬自己取的。
老么咧嘴一笑，掏出裡面的一小疊紅色鈔票。
她抽出兩張，起身悄悄塞給陳廣盛，然後對著門口抬了抬下巴，“哥，樓下去門口，給本女王買最大的烤雞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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