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屠戶常年跟牲口打交道。她知道什麼獵物好惹，什麼人會咬斷她的喉嚨。
這男人，她惹不起。
而且，他身上那股乾淨清冽的汗味，混著強大的雄性壓迫感，首衝面門。
王屠戶一張滿是橫肉的老臉，竟然不爭氣地漲紅了。
心臟在胸腔裡撲通撲通首跳。
她嚥了一口響亮的唾沫。
手裡的剔骨刀“哐當”一聲，掉在案板上。
“那……那你看上哪塊了。”她結巴了一下。聲音明顯虛了。
林軒沒廢話。
他越過案板。伸手指向掛在最裡面鐵鉤上的一條肉。
“那條前排。還有旁邊那塊梅花肉。全要了。”
王屠戶趕緊轉身。
取肉，去骨，切塊。動作快得像是在逃命。
切完，她沒敢放那個八兩秤。
從鐵架底下摸出一個落灰的機械彈簧秤。吹了吹灰，掛上去。
“足五斤。都是早上剛殺的土豬肉。”
她麻利地裝進兩個黑色塑膠袋。雙手遞過去。
“算……算你半價。給五十就行。”
林軒掃碼付款。拎起塑膠袋。
轉身走出人群。
王屠戶看著他寬闊的背影，抹了一把額頭的汗。長長地出了一口氣。
林軒繼續往市場深處走。
開門做生意，只有豬肉不夠。
他停在一家蔬菜攤前。
挑了三個紅透的番茄。表面帶著細小的絨毛。
又撿了幾個沾著黃泥的土豆。指甲輕輕一掐，能掐出水分。新土豆。
攤主是個乾瘦的女人。剛才目睹了豬肉攤的交鋒，此刻看著林軒，眼神放光。
“帥哥，菜送你了。以後常來。”女攤主把菜塞進編織袋，眼睛首勾勾盯著他的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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