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子微微一晃。手裡的編織袋蹭過路邊的生鏽消防栓，刮出一聲輕響。
他迅速穩住重心。
低頭看了一眼沾滿灰塵的鞋頭。在另一條褲腿上隨便蹭了兩下，繼續往前走。
“我的老天爺。”孫大媽捂著胸口，覺得心臟跳得有點快，“這小子把臉洗乾淨，怎麼這麼招人？”
“太烈了。”陳老闆把面前的豆漿碗推開，只覺得口乾舌燥，“他剛才順手蹭鞋的動作，我心尖都跟著抖。”
林軒穿過老街。拐進前面的晨光農貿市場。
菜市場里人聲鼎沸。
空氣裡混雜著殺魚的土腥味和爛菜葉的酸氣。
林軒一走進去。
這片區域的喧鬧聲，硬生生降了八度。
賣菜的大媽們停下了手裡的電子秤。
買菜的家庭主夫們提著菜籃子，紛紛往兩邊躲，讓開一條路。
林軒的白T恤在昏暗的市場頂棚下很惹眼。
一個賣水產的胖女人正揮著菜刀殺黑魚。魚血濺在黑色的防水膠裙上。
她抬起頭。看到林軒走過來。
手一哆嗦。
刀背首接砍在案板的鐵釘上，崩掉一小塊豁口。
胖女人沒顧上心疼刀。她把刀扔在水盆裡，在圍裙上使勁擦了擦手。臉上的橫肉擠成一團。
“喲，帥哥。買魚嗎？新鮮的黑魚，姐給你便宜點。”
林軒沒停步。
“不用。”
他的嗓音帶著剛醒的沙啞。像粗砂紙磨過桌面。
胖女人沒覺得被駁了面子。她深吸了一口氣，抓過刀把的手心全都是汗。
這男人說話不捏著嗓子。低沉得能在胸腔裡引起共鳴。
林軒在狹窄的過道里穿梭。
地面有很多積水。他走得很穩。
周圍的目光像探照燈一樣打在他身上。有驚豔。有垂涎。
在這個男多女少、男性極度雌化的世界。林軒現在的樣子，首接砸中了女人們最原始的審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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