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嗒。”
一聲悶響。捲簾門硬生生卡在半空。
距離滿是油泥的門檻，只剩十公分。
林軒停下動作。低頭。
一隻純黑色的尖頭細跟高跟鞋，鞋尖剛好卡在鐵皮門縫下。
鞋背上的皮膚在路燈下白得晃眼。青色的血管若隱若現。
林軒雙手握住捲簾門底邊。小臂肌肉繃緊，用力往上一抬。
“嘩啦——”
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劃破老街的夜色。
昏黃的路燈光順著開啟的門洞，呈扇形鋪進飯館大廳。
門檻外。蘇清寒蹲在地上。
她雙臂抱著膝蓋，整個人縮成一團。
白天那套裁剪冷硬的銀灰色高定真皮西裝，現在下襬全拖在滿是灰塵的青石板上。
髮絲凌亂。有幾縷被冷汗黏在臉頰邊。
原本精緻冷厲的妝容有些脫妝，眼角泛著不正常的疲紅。
像一隻被雨淋透、走投無路的流浪貓。
白天那個在飯館裡砸出無限額黑卡的千億女總裁，此刻蕩然無存。
林軒站在陰影裡。居高臨下看著她。
“打烊了。”
聲音沙啞。沒帶任何情緒。
蘇清寒仰起頭。
脖頸拉出一條脆弱的弧線。她看著林軒那張不施粉黛、線條硬朗的臉。
“我一天沒吃飯了。”
聲音很輕。帶著明顯的虛弱和氣聲。
沒有任何上位者發號施令的強勢。只有乾澀。
她換了個姿勢。高跟鞋在石板上刮出細微的聲響。
“早上喝了你的粥。”她嚥了一口乾沫，“中午和晚上，去了三家米其林餐廳。”
“吃什麼吐什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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