厚實的牛皮紙信封被扯開。
孫大媽把手裡的蒲扇往後脖頸一插。兩隻手摸出一大沓照片。
“啪。”
照片拍在滿是刀痕的圓木案板上。一字排開。
“你看這個。”孫大媽粗糙的食指點著第一張。
照片裡是個穿黑西裝的中年女人。臉盤很寬，短髮梳得油光水滑。
手腕上露出一截粗大的金錶。
“江海銀行的支行行長。離異，沒帶孩子。”
孫大媽壓低聲音，身子往前傾。“人家手裡捏著幾千萬的流水。不差錢。”
林軒站在水池邊。
手裡拿著一塊生薑，一把小刮刀。
刀刃貼著姜皮往下走。黃色的姜皮簌簌落在不鏽鋼水槽裡。
水龍頭開著小水。沖刷著他指節上的泥點。
他連頭都沒回。
孫大媽見他不吭聲，把第一張照片撥開。
露出第二張。
一個穿著大紅風衣的女人。化著濃妝，嘴唇塗得鮮紅。
“這個更厲害。南城搞房地產的。”
孫大媽嚥了口唾沫。“包了南城一半的沙石廠。家裡三套大平層。”
“軒子，這女老闆我打聽過。她就喜歡你這種不塗脂抹粉、乾乾淨淨的男人。”
水流嘩啦啦地響。
林軒把刮乾淨的生薑扔進旁邊的漏盆裡。
“孫大媽。”他開口。
聲音沙啞，混著水聲，聽不出情緒。
“收起來吧。”
孫大媽急了。
一把拽下後脖頸的蒲扇，用力拍在案板邊緣。
“你這孩子，怎麼一根筋呢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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