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紅色的旗袍下襬擦過滿是灰塵的鋁合金門框。
高跟鞋踩在沾著血跡和尿液的水泥地上。
“嗒。”
聲音脆響。敲在老街所有人的心坎上。
黃毛破了音的《征服》硬生生卡在嗓子眼。
她打了個響亮的嗝。一股酸水反上喉嚨。
看清來人的臉，黃毛渾身的肥肉劇烈哆嗦起來。
她雙手撐著滿是木屑的地面，拼命往牆角縮。
膝蓋在碎木頭裡拖拽。木刺扎破皮褲，扎進肉裡。
血流出來。順著小腿肚子往下淌。
黃毛的膀胱一緊。剛才嚇出來的尿液，此刻貼著大腿，黏膩冰冷。
她根本不敢喊疼。連換個姿勢都不敢。
“沈……沈老大……”
黃毛牙齒打著顫。上下牙膛磕碰，發出咯咯的細碎響聲。
在這個女人面前，別說求饒，她連大聲呼吸都覺得是在找死。
整個人恨不得縮排收銀臺底下的磚縫裡。
門外躲得遠遠的街坊們，也嚇得往後首退。
陳老闆隔著便利店的百葉窗，雙手死死捂著嘴。額頭上冒出黃豆大的汗珠。
江海市沒人不認識這輛掛著連號車牌的勞斯萊斯。
也沒人不認識這個穿紅旗袍的女人。
沈御音。
江海市地下世界的無冕女王。帝爵娛樂集團幕後Boss。
城南城北的酒吧、會所、洗浴中心，有一半得看她的臉色營業。
今天她去城南查賬，車子剛好路過這條老街。
大老遠聽見這邊鋼管砸門的動靜。她本來不想管。
手底下的太妹收保護費，無非是嚇唬幾個不長眼的男老闆。
聽幾聲男人嬌滴滴的哭喊求饒。她嫌吵。
但車開到一半，歌聲傳出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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