胸前的布料隨著呼吸平穩起伏。沒亂。連大喘氣都沒有。
他右手搭在右邊膝蓋上。
手背骨節處破了一層油皮。紅肉翻卷出來。
往外滲著細密的血珠。血珠順著指縫，滴在灰色的褲管上。暈開一個暗紅色的圓點。
指關節西周紅腫了一大片。
這就是那把砸斷老榆木的鈍器。
一隻屬於男人的手。
林軒沒起身。
他坐在暗影裡，看著走進來的沈御音。
目光交匯。
沒有這個世界男人見到她時的恐懼和討好。
也沒有那種故作鎮定的躲閃和侷促。
冷。
沉。
像深山裡一口枯井。扔塊石頭進去，連個迴音都聽不見。
他根本不在乎她是誰。也不在乎門外那輛幾千萬的勞斯萊斯。
彷彿她和地上躺著的黃毛沒有任何區別。
沈御音夾著煙的手指微微停頓。
指甲上的大紅色蔻丹在昏黃的燈光下反著光。
她見過的男人太多了。
帝爵娛樂的頂樓辦公室裡，每天都有不同型別的男人被送進去。
有剛出道的小愛豆，有拿過獎的男演員。
那些男人，皮膚比剝了殼的雞蛋還滑。頭髮上噴著幾千塊一瓶的香水。
見著她，骨頭先軟了三分。
聲音夾得比貓還細。跪在地上給她點菸，手腕還要翹著蘭花指。
為了爭取一個陪她喝酒的機會，能在包廂外排兩個小時的隊。
可眼前這個男人。
素面朝天。短髮利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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