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軒停住腳。
“她燒得沒意識了。”林軒聲音發沉。胸口劇烈起伏。
“今天發熱的兒童多著呢，誰不是三十八九度。”胖護士不耐煩地揮手。
“去排號。”
林軒深吸了一口氣。
右手的指骨捏得嘎吧作響。
他正準備硬闖。
“堵在通道口乾什麼。”
一道清冷的女聲從走廊另一頭傳來。
聲音不大，在嘈雜的大廳裡卻很清晰。
夏晚秋拿著一份病歷夾，走過來。
江海市第一醫院急診科最年輕的主任醫師。
白大褂穿在身上，沒係扣子。露出裡面的淺藍色襯衣。
口袋裡揣著聽診器。
她臉色有些疲憊。連軸轉了十六個小時。
剛才低頭看病歷，手滑了一下。
一支黑色的中性筆掉在水磨石地板上。
她彎腰去撿。
起身的瞬間，目光越過人群，落在了林軒身上。
夏晚秋微怔。
在急診科，她見慣了遇到事就情緒崩潰、大哭大鬧的男家屬。
那些男人遇到孩子發燒，恨不得自己先暈過去。
但眼前這個男人。
個子很高。肩膀寬闊。
一件洗得發白的白T恤，灰色的帆布圍裙還掛在脖子上，沒來得及摘。
他抱著孩子。雙臂穩得像兩根鐵柱。
沒有眼淚。沒有尖叫。
但他額頭上全是豆大的汗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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