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給我一瓶醫用酒精。還有一塊生薑。”
林軒扣著夏晚秋的手腕。字字發狠。
大拇指還墊在小糰子的牙關裡。鮮血順著指縫往下滴，砸在白色的床單上。暈開幾朵刺眼的紅梅。
夏晚秋愣了一秒。
緊接著，屬於醫生的職業本能壓過了心頭的悸動。
她猛地掙脫林軒的手。白大褂的下襬甩出一道冷風。
“胡鬧！”
夏晚秋厲聲呵斥。清冷的臉上寫滿怒火。
“這裡是急診室！不是跳大神的偏方館！”
她指著病床上抽搐的小糰子，手指微微發抖。
“高熱驚厥，用純酒精擦拭會引起小兒酒精中毒。生薑那種刺激物更會引發皮膚紅腫甚至潰爛！”
夏晚秋深吸一口氣，語氣嚴厲。
“弄出併發症誰負責？你是家屬還是我是醫生？”
林軒抽出還在流血的大拇指。
順手在床頭的幹紙巾上抹了一把。血沒止住，繼續往外滲。
他轉過身。黑眼睛死死盯著夏晚秋。
“酒精只做介質，不在全身大面積塗抹。”
林軒語速飛快。聲音沙啞，像砂紙擦過桌面。
“利用高純度乙醇的揮發性，帶走體表絕對熱量。這是最基礎的物理降溫。”
夏晚秋張了張嘴，正要反駁。
林軒沒給她機會。
“生薑裡的薑辣素，能瞬間擴張皮下毛細血管。”
“配合重手法推拿第七頸椎棘突下的‘大椎穴’。強行逼出體內閉塞的虛汗。”
他往前逼近半步。沾血的手指點著不鏽鋼床架。
“西醫的物理熱力學，加上中醫的經絡透發表汗。”
林軒下頜線繃緊。“這叫跳大神？”
夏晚秋呆住了。
半張著嘴。想要呵斥的話卡在喉嚨裡，一個音節都發不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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