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——拉——!”
路易斯猛地一腳踩下剎車,尖銳刺耳的摩擦聲響起,輪胎與柏油路面發生劇烈摩擦,車輛因為急剎車在路面上拖出兩道深黑色的痕跡,最終在路邊停穩。
他盯著溫禾,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,甚至因為過度震驚而有些變調:“你說的是真的嗎?”
溫禾沒有回答,只是帶著哭腔繼續詢問:“這條公路上,會不會有第二個叫做‘鏽鐵釘’的男人?”
她的目光在車內的兩個男人之間流轉,想要從他們的表情中看到新的轉機。
但兩人都沒有回答她。
沉默本身就是一種回答。
他們心裡都清楚,無線電的範圍有限,有限範圍內出現第二個叫做“鏽鐵釘”的男人,這種可能微乎其微。
知道答案後,溫禾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,蜷縮在副駕駛座位上,雙手緊緊抱住膝蓋,單薄的肩膀還在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。
路易斯和弗勒對視一眼,都看出了彼此眼裡的後怕。
剛剛鏽鐵釘就在溫禾旁邊,如果當時他想要報復他們的玩笑,溫禾會是什麼下場呢?
會不會比17號房間的男人還要慘?
路易斯則更加愧疚,一旦溫禾有任何閃失,他不僅無法面對母親,更對不起去世的溫妮姨媽。
她臨終前將溫禾託付給他時,滿眼都是信任與期盼。
車輛重新啟動,這次換弗勒開車,路易斯陪著溫禾坐在後排分析剛剛和鏽鐵釘的相處過程。
路易斯和弗勒兩人一致認為,只要他們離開這裡,鏽鐵釘是很難跟上來的。
但溫禾卻有些不安,想起分別時男人語氣中的篤定,總覺得他們似乎忽略了什麼。
但……是什麼呢?
溫禾抬起頭,視線掃過車窗外倒退的樹影,又落在前排專注開車的弗勒和身邊一臉擔憂的路易斯身上。
眉頭突然緊緊蹙起,臉上掠過一絲凝重。
突然,她像是突然抓住了什麼關鍵線索,打斷了兩人的分析:“我在想,如果他這麼確定會再找到我們,那他會不會是從旅館開始,就一首跟著我們呢?
這個猜想太過合理也太可怕,瞬間在兩人心中激起千層浪。
車廂裡的空氣再次變得緊張,剛才稍稍緩解的恐懼,伴隨著這個可怕的猜想重新將三人包裹。
弗勒握著方向盤的手猛地一緊,車子幾不可察地晃了一下。
路易斯臉上的擔憂瞬間被震驚取代,他下意識地扭頭看向車後,彷彿能從身後的車群中,看到那個隱藏在暗處的追蹤者。
溫禾幾乎是與他同步動作,轉過頭目光穿透深色車窗玻璃,掃向後方延伸的公路。
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眼,路面被曬得泛著油光,路上車輛很多,貨車的轟鳴和轎車的鳴笛交織在一起。
放眼望去,每一輛車都在按部就班地行駛,沒有異常的減速,沒有刻意的尾隨,更看不到任何熟悉或可疑的身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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