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來臨，太陽還沒有出來，此刻的天色灰濛濛。
醫院隔壁的小餐館剛開門，布萊恩提議去吃點東西。
溫禾表現的十分順從，但走進餐館後，卻刻意避開了他拉開的椅子，坐在了對面的位置上。
“當初為什麼要走？”忍了幾天，布萊恩終於有機會問出這句話：“是因為地下室裡的那些東西嗎？”
他刻意避開“分手”兩個字，彷彿發生的一切只是因為溫禾的任性。
溫禾捧著杯子，聲音很輕卻十分清晰：“布萊恩，你知道原因的。”
並不想和他多說什麼，儘管昨夜布萊恩才從鏽鐵釘手中救下她。
但這份感激，並不足以抵消之前他帶來的恐懼。
“警察來查過了，那只是醫療標本，所有手續都是合規的。”
布萊恩向前傾身，紗布下的傷口傳來一陣刺痛，他繼續解釋道：“我是外科醫生，需要練習保持手感，我知道你害怕，所以那些東西己經全部處理掉了，以後也絕不會再帶回家。”
“禾禾，你不喜歡什麼，都可以告訴我，我可以改正的……”
“不要隨便說分開，好不好？”
說到最後，他的語氣裡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懇求。
不，不是的！
溫禾臉上波瀾不驚，心裡己經在歇斯底里地抗議了。
布萊恩避重就輕的回答讓她心中燃起深深的無力感，她知道的遠不止這些。
他們分手的原因太多了，每一條都足夠致命——
無論是地下室裡泡在福爾馬林的人體器官標本，還是成千上萬張在她不知情下偷拍的照片，或是來自布萊恩兩個前任的真心勸告，更或者是作為他們戀愛起點的那隻胖乎乎的斷尾獨眼小貓……
每一條都讓溫禾憤怒到極點，她想問問他到底為什麼要這麼做？
可當她抬頭看到布萊恩的眼睛，他的眼底波瀾不驚，溫禾卻突然失去了所有質問的力氣。
布萊恩做過的事情，他們兩個人都心知肚明，她問出來又有什麼意義呢？
他不是真的愧疚，也不會真的害怕。
他不在乎這一切。
因為一首以來，他只是……在努力偽裝成一個正常人。
溫禾喝了一口熱咖啡，伴隨溫熱的液體，她嚥下的還有憤怒和害怕。
路易斯和弗勒不在身邊，她沒有撕破臉的資本。
苦澀的味道在舌尖蔓延，她語氣平靜：“布萊恩，謝謝你昨晚救了我，但這和我們之間的事是兩回事。”
“我們之間不合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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