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溫禾的腦子裡亂七八糟,接過了熱檸檬水喝了一大口,下一刻——
“嘶……”
溫禾首接被酸的小臉皺在一起,這個時候倒也不用這麼良心,加了太多檸檬汁,還是熱的,牙都要被酸倒了。
不過這個小插曲倒是讓她沒那麼緊張了。
看著鏽鐵釘帶著笑意的眼神,溫禾沒多說什麼,只是用眼角餘光拼命搜尋剛剛那個女孩的身影。
看到女孩換了張桌子,背對著她,還在和男友交談。
溫禾又將目光轉向另一處——櫃檯後面,那個幾乎和鏽鐵釘一樣壯實的老闆似乎還在算賬,看起來面色如常,整個店裡沒有一點不尋常的動靜。
她心中有些不安,那張紙條就像投入深潭的小石子,悄無聲息。
服務員將他們的餐端上來,溫禾期待和她有什麼互動。
然而並沒有,看著溫禾期待的目光,服務員只是微笑著說:“用餐愉快!”
溫禾只能笑著回應她,然後接過鏽鐵釘遞來的餐具。
整個用餐過程,溫禾將“細嚼慢嚥”西個字發揮到了極致,店裡的客人越來越少,可是什麼都沒有發生。
眼看著餐盤裡的食物慢慢消失,溫禾全部的神經都緊繃著。
時間一秒一秒地爬過去,每一秒都漫長得像一個世紀。
鏽鐵釘早吃完了,餐具收在一邊,就坐在那兒耐心等著溫禾,並沒有催促。
他背靠著椅子,姿態甚至顯得有些閒適,注意到溫禾臉色變得蒼白,他眉頭輕輕一皺,開口詢問道:“是覺得冷嗎?空調風對著吹,是容易著涼。”
溫禾不知道他為什麼會有這樣的疑問,但還是從善如流的點了點頭。
接著她就看到了令自己震驚的一幕,鏽鐵釘從一旁的袋子裡拿了件米色開衫出來。
他拿著開衫,很自然地要起身給溫禾穿上:“穿上吧,別感冒了。”
“我自己來。”
溫禾搶在他動作前開口,伸手接了過來,將衣服披到肩上。
鏽鐵釘坐回去,看著她把衣服穿好,臉上露出溫和的笑意:“要是還不舒服,我們就早點回去休息……”
這話說完,溫禾的臉色肉眼可見變得更差了。
他越是表現得無微不至,溫禾就越覺得置身冰窖。
這頓飯己經到了尾聲,她只能機械地搖頭勉強應對,感官卻都調到了極致,捕捉著周圍任何一絲可能意味著轉機的聲響——
急促的腳步聲、低聲的交談、電話鈴聲,或者……警笛聲?
然而,什麼都沒有。
只有餐館裡碗碟碰撞的叮噹聲、其他客人模糊的談笑聲,以及鏽鐵釘那如同持續不斷的低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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