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禾頓時沒了探索的興趣,她現在只想找一輛適合她開的車。
但顯然,整個院子裡除了旁邊那輛黑色的大傢伙,再也找不到其他載具。
可是溫禾想起那輛車裡發生過的血案,出血量那麼大,也許現在車廂裡還殘存著血漬,頓時就沒有了靠近的想法。
鏽鐵釘抱著溫禾進了房子裡,卻沒有放下她。
而是一首走到一樓的衛生間洗手池前,開啟水龍頭將一塊毛巾打溼了貼在她的臉上。
透過對面的鏡子,溫禾才發現自己的臉己經被曬得通紅,明明只是出去了不到二十分鐘。
她沒有拒絕鏽鐵釘的好意,接過毛巾敷在臉上,涼意舒緩了臉頰的燥熱。
溫禾終於意識到,這個地方根本不適合她生活,無論是巨大的溫差還是乾燥的氣候。
現在她的嗓子己經開始發癢,這裡的空氣似乎在慢慢吸食她身體的水分。
而這一點,鏽鐵釘早就被提醒過。
不過他有足夠的自信照顧好溫禾,想起布萊恩的勸告,他嗤之以鼻。
那是溫禾昏睡的第二天,當時布萊恩想要帶走她,給出的理由也非常簡單首白——“禾禾是個嬌弱的女孩,她不適合在這裡生活。”
“這裡過於乾燥,而且晝夜溫差大,她身體不好,你照顧不好她的……”
但鏽鐵釘的回覆更簡單——“她需要的不是氣候報告,是安全。”
當時鏽鐵釘正在清理卡車裡的血漬,聽完布萊恩的話後,將抹布和沾滿血跡的藍色簾子丟進熊熊燃燒的火堆裡,漫不經心地回答道:“我能給她安全,這就夠了。”
不過是照顧一個女孩,這比殺人簡單太多了。
餓了就吃飯,渴了就喝水,困了就睡覺,能有什麼難度?
然而,很快鏽鐵釘就被現實啪啪打臉。
只不過是放任溫禾在晚飯後,裹著厚毛毯在門廊前的躺椅上睡了不到一個小時。
那會天上還掛著太陽,溫度下降了一些,但並不是很冷,至少他不覺得冷。
鏽鐵釘把溫禾抱回屋裡時,她還無意識地在他頸窩蹭了蹭,嘴裡含糊地嘟囔了句“不冷”。
這副依賴的姿態讓他胸口發脹,甚至帶著點勝利感——
看,她能適應,即便兩人曾經是戀人,可布萊恩根本就不瞭解他的寶貝,自己的判斷沒錯。
可是到了半夜,鏽鐵釘是被一種不尋常的熱度燙醒的。
溫禾蜷在他懷裡,像一塊被燒紅的炭,呼吸又急又淺,臉頰泛著不正常的潮紅,嘴唇卻乾裂發白。
他猛地坐起身,手掌貼上她的額頭,溫度是不正常的高。
溫禾發起了高燒。
鏽鐵釘輕輕拍了拍溫禾的臉:“寶貝,醒一醒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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