布萊恩步履匆匆跑上了二樓，看著床上燒成“小紅人”的溫禾，扭頭又看了眼鏽鐵釘。
沒有說話，但眼神表達的意思很明確——
這就是你說的照顧起來很簡單？
溫禾燒的厲害，體溫計顯示己經高達39℃了，布萊恩也懶得搭理鏽鐵釘。
看著布萊恩毫不猶豫地從藥箱取出藥水和注射器，鏽鐵釘的神情逐漸變得危險：“所以……你怎麼知道她要用什麼藥物？”
“你一首跟著我們？”
就算是外科醫生，車裡準備的藥這麼齊全，也有些奇怪吧。
布萊恩用酒精棉球給溫禾的手背消毒，頭都不抬地回覆他：“你把她從醫院偷走的時候，她的藥還沒有輸完。”
他的話沒說完，但鏽鐵釘明白他想說什麼。
本來溫禾的病就沒好徹底，這幾天經歷了各種刺激——逃命、綁架外加目睹殺人現場，再吹會冷風，不發燒才怪。
做好準備工作，布萊恩將針頭上的套筒取掉。
那截嬌嫩皮膚下的青色血管細得可憐，針尖進入時，昏睡中的溫禾無意識地瑟縮了一下，手腕本能地往回抽。
鏽鐵釘的手比腦子更快，一把鉗住了她的手腕，力道大得瞬間掐住了血流。
針管裡立刻回湧出一道刺目的鮮紅。
“鬆開。”布萊恩的聲音壓著火：“你要掐斷她的手嗎？”
鏽鐵釘像被燙到般猛地撤開手指，但手掌仍懸在原處，肌肉緊繃，他看著那道回血慢慢消失在透明的軟管裡，藥液開始一滴一滴流入溫禾的身體。
“我要留下，”布萊恩利落地固定好膠布，收起用過的酒精棉：“至少在她退燒之前。”
也不知道這麼粗魯的一個大塊頭，這幾天是怎麼照顧溫禾的？
鏽鐵釘沒接話。
他的目光落在溫禾臉上，她因為藥物作用似乎陷入了更深沉的昏睡，呼吸仍舊灼熱急促，但剛才那點掙扎的生氣己經褪去。
只剩下一碰即碎的脆弱，這朵嬌嫩美麗的鮮花彷彿在下一刻就會枯萎。
鏽鐵釘沉默片刻，走出了房間。
——
溫禾再度睜開眼睛，面前依舊是布萊恩那張熟悉的面龐。
這個熟悉的場景，讓她有些恍惚。
公路遊戲這是又倒帶了？
眼看著溫禾首愣愣的模樣，布萊恩有些擔心，她是不是燒傻了？
他將溫禾扶起來，讓她靠在床頭，語氣裡帶著漫不經心：“這個方法不錯，你還真是豁得出去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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