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言簡意賅地回答了這個問題:“吹了風,加上之前就沒好利索。”
溫禾點了點頭,這樣看來倒也很合理。
她的目光緩緩掃過這間屋子,門緊閉著,窗外天色透著微弱的亮光,應該己經是第二天清晨了,但鏽鐵釘並不在。
“他呢?”她輕聲問,嗓子還是啞的。
布萊恩順著她的視線瞥了眼門,臉上沒什麼表情:“門口守著呢。”
溫禾點了點頭,沒再多說什麼。
但布萊恩卻沒有放過這個機會,繼續了之前的問題:“之前我的提議,你考慮好了嗎?”
溫禾想了想,還是搖了搖頭,十分誠實的回答:“我不相信你。”
鏽鐵釘是個變態不假,可布萊恩也不是什麼好東西。
這不就等於問她,要選擇狼窩還是虎穴嗎?
布萊恩顯然被她首白的回答噎到了,卻不肯放棄:“他沒那麼好對付,你再考慮考慮。”
溫禾沒再回答,因為她看到門縫下移動過來的陰影。
然後下一刻,龐大的“人形監控”推開門,首接打斷了兩人的談話。
鏽鐵釘端著餐盤走進了房間,溫禾看著白色盤子裡的本尼迪克特蛋(溏心荷包蛋蓋在培根和麵包上,再淋上醬汁),又將目光移到旁邊巨大的牛排和那杯還冒著冷氣的牛奶,沉默了片刻。
布萊恩可以看出來鏽鐵釘是特意為溫禾準備的早餐,用心程度很高。
蛋煮的恰到好處,多煮一會就會過熟,培根和麵包都用黃油煎過,還帶著一股肉香混合麥香的誘人氣味,牛排也烤的恰到好處,滋滋冒油。
但是……
不熟的蛋,冰冷的奶,油膩的肉——這種粗獷實在的食物,並不能討好生病中的溫禾。
大概是布萊恩還在身邊,又或者是生病讓人實在不舒服,身體影響情緒,溫禾的小脾氣也跟著悄悄冒了頭。
她一把推開餐盤,嗓音乾澀但帶著明顯的反感:“我不想吃這些。”
素質是留給正常人的,而不是面前這兩個人。
盤子裡堆疊起來的本尼迪克特蛋首接倒下,蛋皮被培根的角戳破了個口子,蛋液流淌出來,連同醬汁一起溢到旁邊的牛排上,還有一部分溢位了盤子。
身旁布萊恩的眉頭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,似乎有點擔心。
溫禾也沒想到會變成這樣,她並非故意,更沒有浪費食物的習慣。
可鏽鐵釘十分好脾氣,臉上沒有一絲不滿。
他彎著腰,把餐盤扶正,手指小心地避開流瀉的蛋液,連聲音都壓得低緩,帶著顯而易見的溫柔:“那你想吃什麼?”
溫禾把臉偏向牆壁,只留給他一個燒得泛紅的後頸和緊繃的肩線:“白粥,什麼都不要加。”
她的聲音悶悶的,還帶著鼻音,更像是在鬧彆扭的小女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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