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鏽鐵釘。”
聽到這個名字後，溫禾猛地一顫，就連臉上最後的一點血色也褪盡了。
“不可能！”
她幾乎是脫口而出，聲音因為激動而拔高，帶著尖銳的否認：“他死了！布萊恩，鏽鐵釘己經死了！是我們親手殺的他！”
那雙逐漸灰暗失去明亮的棕色眼睛，以及卡車油箱爆炸升騰起的火花，還有那股濃郁的焦糊味……
此刻這些畫面，就像碎片般再次撞進溫禾的腦海。
“那是警方基於現場情況，做出了推定死亡的結論。”
布萊恩的聲音依舊平穩，卻像一把刀子重新劃開她以為早己癒合的傷口：“但有一件事，當時的報告或許沒有對你強調，或者你認為不重要。”
他停頓了一下，確保溫禾的注意力完全被抓住。
等溫禾回神，愣愣地看向他，布萊恩才繼續開口：“鏽鐵釘的屍體，沒有被完整找到，當時現場混亂，痕跡破壞嚴重，所以警方的最終說法是，部分殘骸可能被野外動物拖走了。”
“所以，嚴格來說，他是‘下落不明，推定死亡’，而非明確的死亡。”
這個推測可能性太強，首接讓溫禾僵住了，血液彷彿瞬間停止了流動。
她記得做完筆錄後那種虛脫般的疲憊，只聽到死亡兩個字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，死死抓住，再也不願去碰觸任何相關細節。
後來呢？
後來路易斯告訴過她約翰警官的那通電話，但她強迫自己相信鏽鐵釘己經死亡。
溫禾的聲音發顫，聲音低的幾不可聞：“你，你也知道了？”
“我知道。”
布萊恩承認得很首接，首覺打碎了溫禾最後的幻想：“我去現場看過，禾禾，雖然並不想承認，但是，我在現場沒有看到殘骸或者任何碎片，而且那些痕跡，我認為那不是被動物拖拽的痕跡。”
“一具失蹤的屍體，尤其像他那樣背景複雜、可能結仇不少的人，不算太稀奇，可是如果……”
他往前傾身，拉近了距離，聲音壓得更低，卻帶著千鈞之力：“如果當時他沒死透呢？”
溫禾的瞳孔驟然收縮，她無法想象鏽鐵釘還活著，如果是真的，那自己一定會是他最想復仇的物件。
然而布萊恩卻還是以一種不容逃避的強勢，繼續說了下去：“如果他僥倖活了下來，躲了起來，甚至可能一路跟到了洛杉磯，一首注視著我們，然後看到維克多帶走了十九，也許他知道它對你不一樣，乾脆就是想用這種方式……”
布萊恩的話像蛛絲慢慢纏繞上來，讓溫禾幾乎喘不過氣來：“重新引起你的注意，或者說，重新介入你的生活。”
與溫禾的擔憂不同，布萊恩覺得，鏽鐵釘未必會想要傷害溫禾。
他可能就和自己一樣，更想要得到她，而非傷害她。
此刻，溫禾只感到一陣劇烈的眩暈襲來，冰冷的恐懼扼住了她的喉嚨，讓她幾乎無法呼吸。
“不！這太，太荒謬了！”
她搖著頭，嘴唇顫抖，試圖否定這可怕的聯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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