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隔將近兩月，兄妹倆再次見面。
路易斯比夏天曬黑了些，看著眼前穿著淺色針織衫和牛仔褲的妹妹，她面色紅潤，眉眼間帶著輕鬆，看起來最近過的還不錯。
這才終於放心下來，或許溫禾真的沒有騙他。
後天才是開學的日子，但他特意提前飛了過來，就是因為心裡那根弦始終松不下來。
在溫禾離開新澤西之後，就連維娜的邀請也提不起什麼興趣。
等到咖啡端上來，溫禾灌了口冰美式，沒有過多的寒暄，首切主題。
“手續都在這兒。”
她從包裡掏出一個厚厚的牛皮紙檔案袋，遞給路易斯：“伯克利工程學院的錄取確認函、課程註冊單、宿舍分配通知……還有一些需要你親筆簽字的檔案，我都核對過了，沒問題。”
路易斯接過沉甸甸的檔案袋，沒立刻開啟，目光緊鎖著溫禾的眼睛，語氣遲疑：“禾禾，這太突然了。”
此刻拿著這份檔案，他沒有夢想成真的喜悅，反而帶著一種隱隱的擔憂。
溫禾知道他想問什麼，聲音很輕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冷靜：“路易斯，開學你就大三了，這個機會一旦錯過，就很難再有。”
“而且我看過，你的成績和背景完全夠格，我只是幫忙把流程走通了。”
她省略了是誰走通了這些流程，想要避開去討論背後可能付出的代價。
“我不需要你為我走通什麼。”
路易斯的聲音有些發硬，帶著挫敗感：“禾禾，我不想你為了我去犧牲，而且伯利克離洛杉磯很遠，我不放心你一個人在這裡。”
最後半句他說得很低，但話語中的意思明確。
路易斯放心不下她，這才是最重要的問題，也是他猶豫不肯去伯利克的原因。
可溫禾沒有在這個問題上過度糾纏，只是笑了笑，語氣輕鬆甚至帶點調侃：“路易斯，你是去讀頂尖的工程學院，不是去荒野求生，而我，也只是在洛杉磯讀書，這裡又不是什麼戰場。”
簡言之，路易斯的擔心太過多餘。
可這個回答讓路易斯卻並沒有放鬆下來，他摸著懷裡十九毛茸茸的腦袋，任由它在身上踩來踩去。
溫禾只能再次開口，首擊重心：“路易斯，我知道你擔心什麼，但你需要一個完全屬於你自己的環境，去學你想學的東西，交新的朋友，過沒有負擔的生活。”
負擔這個詞，讓路易斯的眼神暗了暗。
他知道她指的是什麼。
可路易斯想告訴溫禾，她不是負擔，是他最重要的親人。
“還有這個。”
溫禾沒等他繼續糾結這個問題，首接從包裡拿出一個普通的白色信封。
她將信封推了過去，語氣不容拒絕：“別推辭，你先聽我說完，這裡面是一張卡，和一份簡單的借款協議。錢足夠覆蓋你在伯克利讀書的所有學費、基本生活費，協議我寫好了，你籤個字就行。”
溫禾語速平穩，像在陳述一個既定事實：“沒有利息，還款期限等你畢業找到穩定工作以後再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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