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助學貸款的利息很高，我不希望你背上那麼重的債務。”
溫禾打斷他，語氣變得異常堅決，甚至帶著點強勢：“哥，你就當這是我借給你的，或者是投資。”
只有當溫禾想要達到目的的時候，才會重申路易斯哥哥的身份。
她露出一個淺淡的笑意，努力讓氣氛輕鬆一些：“投資我哥哥的未來，我覺得是最划算的買賣，等你成了厲害的工程師，再連本帶利還我，不行嗎？”
“還是說，你對自己沒信心，怕將來還不起？”
路易斯被她將了一軍，一時有些語塞。
他看著溫禾眼底深處那抹無法完全掩飾的疲憊，突然察覺到她的某種急切和決絕。
也忽然意識到妹妹執意要送他去伯克利，甚至準備好這筆錢，背後或許有更深的原因，是她不願明說的。
路易斯的聲音沉下來，帶著怒意和痛心：“是不是布萊恩，他又逼你做了什麼？”
對於路易斯的腦回路，溫禾是服氣的。
她搖了搖頭，態度自然：“不是他，只是貝蒂給我的啟示，我覺得我們走得太近，才會讓布萊恩做出那些事情。”
最終，溫禾還是打算告訴路易斯部分實話，免得他和貝蒂一樣胡思亂想。
“貝蒂看著去年聖誕節的照片，說你的眼神不對，那時候我才意識到，為什麼布萊恩會想要對你下手，也許就是因為這些原因……”
“胡說什麼！”
路易斯的臉上因為激動泛起了紅色，他被這個荒唐的猜測氣到了：“貝蒂她就是這樣愛胡說，小時候還打趣過我和肯尼，肯尼是個男孩子！”
要知道，他可是個性取向完全正常的男孩。
對於貝蒂荒唐的話刺激到溫禾這個事情，路易斯深感無語：“所以因為這個，你就跑回了洛杉磯？”
溫禾點點頭又搖了搖頭：“也不全是，我還要在這裡讀好幾年書嘛，所以布萊恩的問題需要解決，你知道的，逃避解決不了問題的。”
並不是貝蒂那個猜測，路易斯的想法是正常人有的，可布萊恩他又不是正常人。
所以此刻路易斯誤會，溫禾也不想做過多的解釋。
因為路易斯知道的越多，對他越不好。
她避開路易斯探究的目光，看向窗外路邊開始聚集的返校學生：“我和布萊恩現在有我們自己的相處方式，這件事純粹是為了你，也是他應該給的補償，不是嗎？”
“算我求你，別讓我做的這些白費，好嗎？去伯克利，好好讀書，這是你現在最該做的事。”
說到最後，溫禾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幾不可察的懇求。
路易斯放在桌子上的手握緊了又鬆開，檔案袋沉甸甸的，信封更是燙得他心口發慌。
他明白，溫禾己經下定決心。
拒絕會讓她所有的努力和堅持都變得毫無意義，也會讓她更加焦慮。
經歷了漫長的掙扎後，路易斯摸了摸腿上己經安靜下來的十九，最終還是妥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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