加州的夏天午後，太陽曬得人皮膚髮燙，連空氣中都帶著灼人的質感。
別墅後院那片原本修剪得一絲不苟的翠綠草坪，此刻成了混亂的戰場，路易斯和布萊恩扭打在一起。
沒有預兆，沒有廢話，甚至沒有一個明確的起因。
兩人只是剛見面，好像只是某個火星濺到了早己乾燥至極的乾草堆上，“砰”一下就炸了。
也許是路易斯對溫禾蒼白臉色的一句追問，或者是布萊恩某個佔有慾過強的舉動，也可能是他們積壓太久的矛盾，需要一個最原始的出口。
沒有誰最先動手，也沒有人喊停。
溫禾抱著十九坐在後廊的陰影裡，看著面前纏鬥在一起的兩個人，心中無語極了。
廊簷投下的陰影邊緣，正好切在草坪被踩禿的那一塊。
相比於上次布萊恩和鏽鐵釘的對決，路易斯和布萊恩的打鬥顯得平和很多。
所以溫禾也沒有阻止，在答應了路易斯和布萊恩見面之後，就知道他們兩個早晚會有這麼一場打鬥。
十九趴在溫禾懷裡，看起來有些好奇。
毛茸茸的小耳朵轉來轉去，盯著那兩個扭打的人影，喉嚨裡發出低低的呼嚕聲。
在經歷鏽鐵釘這件事後，路易斯終於意識到強健的體魄和聰明的大腦一樣聰明，所以一整個暑期都泡在健身房和拳擊館裡。
現在就是檢驗成果的時候了。
雖然對上布萊恩依舊吃力，但兩人身高都是一米九，好歹在處在同樣的身高體量級別中，起碼也能打得遊刃有餘。
何況布萊恩現在也終於懂了人情世故，在溫禾瘋狂的暗示下，對著這個大舅子放了不少水。
只是可憐了後院的草坪，被兩人打的亂七八糟。
草坪遭了殃，草皮被鞋底狠狠犁開，露出底下深色的泥土，就連角落裡那叢開的正好的紫丁香也倒了大黴，藍色的簇狀小花被打的只剩花蕊，花瓣被打落混著泥，踩得一塌糊塗。
溫禾看著心疼不己，只好默默移開視線。
兩個人身高相仿，但打起來的樣子完全不同。
路易斯是純粹帶著怒火的進攻，拳頭沒有章法，卻每一記都帶著豁出去的狠勁，首奔布萊恩的臉和腹部，汗水把他的灰色T恤浸透了一大片，貼在背上，頭髮也被汗水打溼，一綹綹黏在通紅的額角。
他在用身體宣洩所有的憤怒慮和對妹妹處境的無力感。
布萊恩在防守，或者說在應付。
身上那件淺色的亞麻襯衫，此刻沾滿了草屑和泥土，看起來有些狼狽。
他格擋開路易斯的拳頭，腳步移動，偶爾被力道帶得踉蹌後退，看起來像是落了下風。
但溫禾看得很清楚，布萊恩的呼吸遠沒有路易斯那麼急促混亂，眼神甚至沒什麼波動，偶爾在擋開的間隙也保持著冷靜。
他在觀察路易斯，注意著路易斯的體力極限，確保能釋放出所有怒氣。
路易斯一記右勾拳結結實實砸向布萊恩的下頜，布萊恩明明可以更早架住或者躲開，但他偏偏慢了那麼微妙的一瞬，只是側頭用肩臂卸掉大部分力道，讓拳頭擦過他的顴骨，留下一道迅速泛紅的痕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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