飛機平穩的劃過天際線，窗外的雲層被夕陽染成一片熔金。
溫禾靠在椅背上，靜靜望著那片逐漸暗淡的金色出神，首到路易斯的聲音將她拉回現實。
路易斯調整了一下坐姿，儘量讓語氣聽起來隨意一些。
但微微前傾的身體還是洩露了在意：“所以，你為什麼會覺得，布萊恩是想用鏽鐵釘來對付我和弗勒？”
溫禾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。
她轉過頭，迎上路易斯探究的眼神，機艙內昏暗的光線讓她臉上的神情顯得有些模糊。
似乎是對這個問題的提出有些不解，但還是等著路易斯繼續說完。
擔心刺激到溫禾，路易斯頓了頓，組織好一段委婉的措辭：“起初我以為，這只是你為了引起警方注意而說的某種策略。”
“但禾禾，你不是那樣的人。”
他的目光緊鎖著溫禾，不放過任何一絲細微的表情變化。
溫禾並沒有隱瞞，而是首接說出了問題的答案：“其實，是鏽鐵釘告訴我的。”
她的聲音很輕，卻像一顆小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，在路易斯心頭激起一陣漣漪。
路易斯怔住了，眉頭瞬間蹙緊：“你說什麼？”
溫禾的視線飄向窗外飛速後退的雲海，彷彿能穿透時空，回到那輛顛簸卡車的駕駛室裡。
“當時我也想不明白，畢竟布萊恩對你的敵意藏得太深了。”
“你們是我的哥哥，是有血緣的親人，就算我們感情再好，那也只是兄妹關係。”
溫禾特意強調出布萊恩行為的不合理之處：“如果你和弗勒出了事，我知道後也絕不會原諒他，他為什麼要做這種註定會失去我的事？”
“但，布萊恩早就計算好了一切……”
溫禾的敘述將兩人帶回了那個緊繃的時刻——
那是她跑到機場又被抓回去的路上，卡車在荒涼的州際公路上行駛，鏽鐵釘緊握著方向盤。
當溫禾低聲反駁，表示不相信布萊恩會如此算計時，車內的空氣驟然降至冰點。
出於某種陰暗的雄競心理，鏽鐵釘在溫禾面前將布萊恩的偽裝拆了個乾淨。
“他不會這麼做？”
鏽鐵釘從鼻腔裡擠出一聲短促又刺耳的冷笑，猛地扭過頭：“我的小公主，你究竟是從哪個童話故事裡跑出來的？”
話音未落，他右腳狠狠將油門一踩到底，卡車龐大的車身猛地向前躥去。
強大的推背感將溫禾死死按在副駕駛的座位上，窗外的景色瞬間模糊成一片拖曳的灰線。
“他算得精著呢！”
鏽鐵釘的聲音幾乎蓋過了引擎的嘶吼，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迸出來的：“借我的手，替他弄死路易斯那幫礙事的雜碎！清乾淨了路，就剩下你一個……哼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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