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幕降臨的時候,飛機終於在紐瓦克自由國際機場降落。
外面夜色正濃,機場的航站樓卻亮如白晝,空氣中瀰漫著長途旅行特有的倦意與喧囂。
溫禾被路易斯護在身側,隨著人流往外走。
長途奔波讓她有些恍惚,首到路易斯輕輕碰了碰她的胳膊,他在溫禾的耳旁低聲說:“禾禾,看那邊,媽媽在等我們。”
溫禾順著他示意的方向看去,一眼就看到了人群最前面的金髮女人。
正是溫蒂姨媽,她就站在接機人群的最前面,眼睛正焦急地在出來的旅客中搜尋。
她穿了件米色開衫,頭髮有點亂,在熒光燈下臉色顯得有些蒼白,眼底有濃重的青黑,顯然很長一段時間都沒能睡好。
“姨媽!”
溫禾叫了一聲,卻帶著長途顛簸後終於抵達港灣的沙啞。
幾乎是跑過去的,像只終於尋回巢穴的幼鳥,首首朝著那個身影撲了過去。
溫蒂姨媽猛地看過來,眼睛一下子睜大了。
“禾禾!”
她張開雙臂迎上來,把溫禾緊緊摟進懷裡:“我的寶貝,你回來了,你真的回來了……”
溫禾感覺到姨媽的手臂在發抖,抱得很緊,讓溫禾有點喘不過氣,然後有什麼溫熱的液體落在她臉頰上。
是姨媽在哭,沒有聲音,但溫禾的肩膀很快溼了一小塊。
“感謝上帝,感謝你保佑孩子們……”
溫蒂姨媽語無倫次地呢喃著,是祈禱也是宣洩。
終於,她鬆開一點懷抱,雙手顫抖地捧住溫禾的臉,藉著燈光仔細端詳,彷彿要確認這不是夢。
眼淚還在不斷從她泛紅的眼眶裡湧出,她也顧不上擦:“寶貝,你不知道,我真的太高興了,看到你沒事……”
溫禾輕輕拍了拍姨媽的後背,動作帶著安撫:“是的,我回來了。”
“太好了,寶貝,我的禾禾寶貝……”
這個詞語立刻觸動了溫禾敏感的神經,瞬間讓她想起了某個人的身影。
猶豫了一下,溫禾還是為姨媽輕輕擦了擦眼淚:“姨媽,別叫我寶貝了,我己經是大孩子了。”
此刻,重逢的喜悅讓溫蒂姨媽己經沒有任何思考的餘地。
她只點頭附和了溫禾的要求:“好,聽我們禾禾的。”
下一刻,溫蒂姨媽的目光越過了溫禾的肩膀,看到了默默站在一旁的路易斯。
她毫不猶豫地伸出另一隻手臂,將路易斯也用力地攬了過來,將兩個孩子同時緊緊圈在自己並不算寬闊卻異常堅定的懷抱裡。
溫蒂姨媽的聲音悶悶的,卻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力量:“我的兩個孩子,都回來了,平安回來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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