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園裡只剩下風吹藤葉的沙沙聲。
溫禾看著對面這個男人，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識橫亙在他們之間的鴻溝，那不只是瘋狂的血脈，更是對生命本身理解的根本不同。
布萊恩還在看著溫禾，等待她的反應。
他似乎並沒有意識到這些回答，比剛剛餐廳裡瞬間的暴力，更讓溫禾感到一種深切的寒意。
溫禾慢慢轉開視線，望向陽光照耀下開得正盛的薔薇。
很久之後才很輕地說：“我知道了。”
布萊恩看著溫禾側臉的線條，微微垂下的睫毛，還有周身那股低落的氣息，一切都在說明她不開心。
他猜到了溫禾不開心的原因，大機率還是因為傑克，或者戴夫對這件事的態度。
布萊恩沉默了幾秒，解決問題需要找到根源，而溝通需要選擇有效的方式。
他再次開口，將聲音放低了一些：“禾禾，你看起來不是很開心，因為我對傑克的處理方式，還是……因為琳達剛剛說的那些話？”
溫禾依舊看著那片旁邊那片開的絢爛的薔薇，沒有回答。
布萊恩向前傾了傾身，他決定提供更多資訊，或許這樣能讓溫禾理解他的做法。
他不再隱瞞，而是乾脆地告訴溫禾：“關於傑克，父親同意把他送走，不單是因為虐貓以及對你的態度。”
溫禾的眼睫顫動了一下，終於將視線移回布萊恩身上，眼裡卻帶著一絲不解和更深的警惕。
“因為戴夫認為傑克己經失控了。”
布萊恩繼續說著，他語氣平靜，但措辭儘可能隱晦一些：“虐貓只是開始，最近幾個月，他表現出更危險的傾向——”
“他開始對人產生興趣，莊園裡己經有三個年輕女傭因為‘意外’受傷離開了……”
布萊恩的話說的很隱晦，但溫禾還是明白了傑克做的事情。
這很正常，溫禾告訴自己。
畢竟大部分變態殺人狂都是從虐殺動物開始的。
可這種事情發生在身邊，她還是有些難以接受。
布萊恩的語氣沒有任何波動，像是在陳述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情：“父親不能容忍這種不可控的風險，他的行為模式己經越線了。”
“傑克那種隨機不收斂的舉動很容易引來外界的注意，甚至牽連整個懷特家族，這很危險。”
所以當布萊恩提出處理方案時，戴夫幾乎是立刻就同意了。
不是因為道德，而是基於最首接的風險評估。
一個下手粗糙且無法被自己控制的家族成員，就像一顆隨時會引爆且可能炸傷自己的炸彈，必須被及時移除。
“餐桌的事，只是加快了程序。”
布萊恩的語氣溫柔，試圖說明自己的方法合理並且有效：”我的方式首接但有效，能杜絕所有後患，在父親看來，維護家族的穩定和安全，高於任何個人的異常行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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