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著對面這個男人，他英俊強大，甚至此刻還在試圖用他的方式向她解釋，以求讓她“明白”。
算了，溫禾在心中嘆了口氣，這個世界上本來就沒有真正的感同身受。
何況對於布萊恩這種人來說，他願意讓步，並且可以除掉溫自己身邊所有的危險，這就足夠了。
溫禾最終只是很輕地又重複了一遍：“我明白了。”
這一次，布萊恩沒有再說什麼。
午後的陽光開始西斜，在草坪上拉出長長的影子。
溫禾坐在那兒，指尖摸著瓷杯，心裡那點涼意卻怎麼也捂不暖。
布萊恩的解釋，讓她更清晰地看到了懷特家族那套邏輯的冰冷與堅固，這不是她能夠理解，更不是她願意沾染的東西。
她不想再待下去了，一秒鐘都不想。
溫禾語氣裡帶著一絲疲憊，並沒有因為傑克的下場而開心：“布萊恩，我累了，我們回去吧，今晚不在這兒住了。”
布萊恩的眼神在她臉上停了幾秒，他沒看到溫禾預想中的放鬆，只看到一種明確的退意。
但他沒再多說什麼，只是乾脆應下了她的要求：“好，我們去跟父親說一聲就走。”
兩人向戴夫辭行是在一間寬敞卻讓人透不過氣的大書房。
戴夫坐在寬大的書桌後面，正在看一份檔案，鼻樑上架著金絲眼鏡，像個最尋常不過的體面商人。
而傑克的母親始終沒露面，好像被處理的不是她兒子，只是一件需要丟掉的垃圾。
“這就走了？不多住一晚？”
戴夫從檔案上抬起眼，目光在溫禾略顯蒼白的臉上停留一瞬，又轉向布萊恩：“你母親難得回來一次，你們不多陪陪她嗎？”
語氣平和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掌控感。
“禾禾不太舒服，我們想先回去休息。”
布萊恩回答得很自然，手虛扶在溫禾腰後，是一個保護也是宣告所有權的姿勢。
戴夫點了點頭，不再挽留，摘下了眼鏡：“可以，你們回去吧。”
“不過，”
他話頭一轉，指尖敲了敲光亮的桌面：“婚禮的事你們該想想了，懷特家需要一場像樣的儀式。”
婚禮屬於懷特家，而不是他們兩個的私事。
溫禾沒有說話，一切都在意料之中。
而身旁布萊恩的神色沒什麼變化，只是語調更平穩了些：“我們會考慮的，只是禾禾還在讀書，我想至少等她畢業後再具體籌劃，現在不急。”
戴夫的目光在兩人之間打了個轉，像在掂量這話有多少水分。
片刻後，他臉上露出一個近乎慈和的微笑，但笑意卻未達眼底：“讀書是正事，你們年輕人自己有打算就好，計劃好就聯絡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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