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道蜿蜒向上，越走越窄。
韓非和許清意始終走在隊伍的最後面，不緊不慢，跟前方那些爭先恐後往上擠的人形成了鮮明對比。旁人都是卯足了勁往上衝，他們倆倒好，像在逛自家的後花園，走走停停，東張西望。
許清意終於忍不住瞥了韓非一眼：“要不我們也走快點？”
韓非雙手枕在腦後，慢悠悠地邁著步子，一臉理所當然：“反正也沒要求時間。前面的坑讓別人踩，我們墊後，多穩妥。”
許清意撇了撇嘴，上下打量了他一眼，語氣裡帶著幾分揶揄：“我都懷疑你之前沒失去記憶前，不是啥好人。”
韓非腳步一頓，捂著胸口露出受傷的表情：“有我這麼帥的惡人？”
許清意沒忍住，抬腳在他小腿上輕輕踢了一下：“少貧。”
韓非笑著躲開，兩人繼續往上走。
約莫一炷香的工夫，前方的人潮漸漸慢了下來。隊伍在山道一個拐彎處堵成了一團，人群擠擠挨挨，吵吵嚷嚷，像是被一道無形的牆攔住了去路。
“看來是第一個結界到了。”
韓非和許清意站在後面墊著腳張望，只見前方那道肉眼看不見的屏障泛著一層極淡的光暈，像一層水波在半空中浮動。半數以上的人走到那光暈面前就像撞上了一堵透明的牆壁，額頭抵著結界寸步難行，有拼命往前拱的，有蹲下來抱頭硬頂的，也有被結界反彈得一屁股坐在地上的，狼狽不堪。
只有一小部分人穿了過去。其中就包括那位葉少爺，他手裡不知捏著個什麼東西，閒庭信步地邁過結界。回頭還不忘望了一眼那些被卡住的人，嘴角勾起一絲譏誚的笑意。
“賤民，沒那天賦就別來湊數，丟人現眼。”
他說完便頭也不回地繼續往上走，留下身後一片敢怒不敢言的沉默。
韓非遠遠看著，搖了搖頭，低聲嘀咕了一句：“估計沒葉家在後面撐腰，這少爺得死一百次。”
許清意目光落在那道半透明的結界光暈上。前面的人流己經漸漸散開，被攔住的大多垂頭喪氣地轉身下山，透過的則繼續前行。
“到了。”許清意說，“試試？”
兩人對視一眼，同時邁步，屏住呼吸，朝那道水波般的光暈走了過去。
一步。
什麼都沒有。
那光暈像一層薄薄的霧氣，觸碰到他們身體時甚至沒有激起任何漣漪，就那樣安安靜靜地讓他們穿了過去。
兩人站在結界的另一側，回頭看了看身後那層依舊泛著微光的屏障，面面相覷。
“……結界失靈了？”韓非壓低了聲音。
許清意也蹙著眉：“不知道。但既然過來了，就走。”
韓非點了點頭。兩人繼續沿山道向上，身後那五百多人還在排隊闖關，而前面透過的不足五百人，三三兩兩地散落在山路上，彼此之間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。
第二個結界來得比想象中快。
依舊是那種半透明的水波光暈，淡淡地橫在路中央，看似毫無威脅。可那五百來人裡，足足有西百多人被堵在了外面。就算勉強透過的，也都齜牙咧嘴，額頭上青筋暴起，彷彿用盡了全身力氣才擠過來。
韓非和許清意並肩走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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