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道劍光一前一後落在峽谷深處。
韓非收了劍,目光落在前方。
一道半透明的結界橫亙在峽谷盡頭,泛著微弱的藍白色光芒,結界表面偶爾有波紋漾開,顯然是被人刻意佈置在此處的。
韓非走近了幾步,仔細觀察了一番那結界的紋理和靈光流動的軌跡,然後轉頭看向許清意。
許清意也在打量著那道結界,聲音壓低了些:“你說……”
韓非沒等她說完便接過了話頭,嘴角帶著一抹心照不宣的笑意:“當然是我們兩個先進去“探探路”了。好東西我們自己拿走,到時候給宗門留點東西,再讓他們派人來查探。兩全其美。”
許清意偏過頭看了他一眼,裝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樣子:“……英雄所見略同。”
韓非嗤笑一聲,轉過身來,邁步朝那道結界走去。
結界近在咫尺。他伸出手,指尖觸到那層藍白色光幕的瞬間,預想中的阻力或反彈都沒有出現,手指就那樣輕輕鬆鬆地穿了過去,他試著往前邁了一步,整個人毫無阻礙地融入了結界之中。
許清意緊隨其後,同樣是一步踏過,什麼感覺都沒有。
結界內部的空間比外面看起來要寬闊不少,谷壁向兩側收了收,地勢漸漸變得平坦開闊。腳下的碎石和泥土間偶爾露出幾截腐朽的木頭殘片和鏽蝕的鐵器,顯然是有些年頭了。空氣中那股黴味更重了些,隱約還夾雜著一絲說不清的腥氣。
韓非再次將神識鋪展開來,細細地掃過整片谷底。他的神識掠過每一塊岩石、每一道縫隙,不放過任何可疑的角落。
最後在峽谷最深處,一堵崩塌的巖壁下方,查探到了兩具躺著的白骨。骨頭己經發黃髮黑,顯然死了至少幾十年甚至上百年。兩具白骨相距不過一丈,各自保持著生前最後的姿態,一具仰面朝天,胸骨碎裂了好幾根;另一具側臥在地,顱骨上有一道整齊的裂痕,像是被利刃劈開的。
韓非收回神識,抬步朝那個方向走去。許清意跟上,兩人繞過崩塌的巖壁,來到那兩具白骨面前。
白骨旁邊各落著兩個灰撲撲的儲物袋,韓非蹲下身,伸手將兩個儲物袋撿起來掂了掂,又打量著周圍的環境,碎裂的巖壁、地面的打鬥痕跡、殘留的靈力餘燼——腦中快速復原著當年可能發生的情形。
“估計就是追殺現場,一人逃到了這裡,另外一個人追過來,兩人在這峽谷深處動了手。最後兩敗俱傷,誰也沒活著走出去。結界估計是後來追殺的修士佈下的,想要把這裡封起來避免前者逃跑。”
他低頭看了看腳邊那兩具白骨,輕輕嘆了口氣:“最後倒成了他們自己的墳墓。”
許清意沒有說話,只是各自將神識探入袋中,將裡面的物件一件一件地查過。
東西不多。
幾枚品階不高的功法玉簡,隨手翻了翻,都是一些不入流的術法——扔火球的、指尖放電的、聚水成箭的,威力平平。幾柄靈器品階的兵刃,品質不算上乘,但比韓非腰間那把入門派發的破鐵劍強了太多。還有些基礎丹藥,多是回靈丹和止血散之類的尋常貨色,品相一般,但勝在數量尚可。
韓非撇了撇嘴,把手裡的玉簡丟回袋中,嘟囔了一句:“估摸著也就兩個普通的元嬰期修士,窮得很。”
許清意從自己撿起的儲物袋裡摸出了一柄劍。
劍身細長,呈暗青色,刃口泛著一層淡淡的霜色光澤,握柄處纏著暗紅色的絲線,雖算不上什麼絕世好劍,但與入門發放那柄灰撲撲的破鐵劍比起來,己經是天壤之別了。靈級後期品質,在望仙宗內門弟子中也算是中上水平的兵器。
她把劍在手裡掂了掂,隨手挽了個劍花,刃尖劃過空氣發出一聲清越的錚鳴。然後她看向韓非,把劍遞了過去:“你看看這把趁不趁手。”
韓非接過劍揮了揮,還湊合。他又翻了翻自己那個儲物袋,果然在裡面也找到了另一柄品質相近的靈器劍——通體漆黑,劍身略寬,握柄處纏著暗銀色的絲線。
韓非笑了笑,把黑劍在腰間掛好,又將那柄暗青色的劍遞還給許清意:“你的。”
許清意接過來系在腰間,動作自然而流暢。
兩人又在儲物袋裡翻了翻,挑了幾枚相對有用的功法玉簡,各自在腦中過了一遍。那些術法雖然品階不高,但勝在實用,扔火球的練熟了能遠端牽制,指尖放電的用好了能打對手一個措手不及。反正兩人一學就會,腦子裡過一遍就記住了,不要白不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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