來人一老一少。老者身著望仙宗執事服飾,正是外事堂李執事,元嬰初期修為。另一位倒是出乎了韓非和許清意的意料——一身錦緞白袍,腰懸碧玉佩,摺扇輕搖,正是宗主真傳弟子葉天。
韓非看到葉天時,眉頭幾不可察地微微一動,但很快便恢復如常。他上前一步,朝李執事抱拳行禮:“弟子韓非,見過李執事。”
許清意也跟著行了禮,不卑不亢。
李執事點了點頭,正要開口問話,韓非卻己經轉向了葉天,語氣裡帶著幾分似真似假的調侃:“咱們宗主大人,竟然放心讓你跟著出來?”
葉天摺扇一合,掃了韓非一眼,嘴角掛著慣常的譏誚:“有什麼不放心的?我堂堂真傳弟子,難道還怕你一個煉氣期的傢伙?”他說著,目光在周圍的峽谷和那道結界上掠過一圈,又落回韓非身上,嗤笑了一聲,“倒是你們兩個,不會是隨便挖了個洞就騙宗門說是遺蹟吧?兩個煉氣垃圾,能發現什麼像樣的地方。”
韓非沒有接話,目光在葉天周身停留了一瞬。葉天的靈壓比入門時厚重了不少,氣息凝實,靈力流轉間己有了幾分穩固的根基——築基初期。入門才月餘便突破築基,帝品靈根的資質果然名不虛傳。
許清意顯然也感知到了,她看了葉天一眼,不緊不慢地開口道了一句:“築基也是垃圾。”
葉天臉色驟變,手中摺扇啪地握緊,盯著許清意的眼神幾乎要冒出火來:“小娘們,別單獨讓我遇到你,否則定讓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。”
許清意麵不改色,甚至連眼皮都沒多抬一下。
李執事適時出聲,板著臉壓了壓手:“好了好了,都是同門,不要擾亂團結。先辦正事。”
韓非側身引路,朝那道藍白色的結界方向指了指:“執事前輩,就在那邊。”
李執事正欲邁步,忽然一道渾厚的聲音從上方傳來,帶著毫不掩飾的威壓。
“築基期的帝品靈根?藍雲機好大的心,竟敢讓你離開宗門。”
西人同時抬頭。
峽谷上方,不知道什麼時候懸立著一名灰袍老者。面容枯瘦顴骨高聳,一雙三角眼泛著陰沉的光,周身靈壓如潮水般鋪天蓋地壓下來。
化神初期。
李執事見多識廣,心猛地一沉,當即上前一步擋在葉天身前,朝空中抱拳,語氣恭敬而不失分寸:“前輩,我等是望仙宗弟子,奉宗門之命前來此地探查遺蹟。不知前輩能否看在望仙宗的面子上,放我等安然離開?”
那灰袍老者居高臨下地掃了他一眼,嘴角扯出一絲不屑的弧度:“放你們離開可以。不過——”
他抬手,枯瘦的手指緩緩指向葉天。
“帝品靈根那小子,得留下。”
李執事臉色劇變:“前輩!當真要與望仙宗為敵嗎?葉天乃我宗主親傳弟子,若您執意要將人帶走,宗主絕不會善罷甘休!”
灰袍老者連話都懶得回了,袍袖隨手一拂。那袖中激盪出的靈壓轟然撞向李執事,李執事猝不及防,胸口中了一記悶擊,整個人倒飛出去,後背重重砸在巖壁上,口中溢位一縷鮮血,雙目緊閉己經暈死過去。
葉天站在原處,雙膝不受控制地發軟。
他親眼看著元嬰初期的李執事被人一袖掃暈,像拍飛一隻蒼蠅一樣簡單。他咬緊了牙關,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灰袍老者連看都沒看李執事一眼,目光重新落回葉天身上,“葉家小兒,跟我走吧。辟穀宗比望仙宗更適合你。帝品靈根留在那種小地方,是暴殄天物。”
他頓了頓,聲音裡裡透出一絲冷意:“當然,你若不應——辟穀宗只能提前抹除一位未來的天才了。”
葉天站在谷底,額頭滲出冷汗,內心在做著激烈的掙扎。他看了看地上昏迷不醒的李執事,又看了看頭頂那如泰山壓頂般的化神靈壓,最後目光緩緩掃過韓非和許清意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