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非和許清意自始至終站在一旁默不作聲,甚至連臉色都沒怎麼變。灰袍老者掃了他們一眼,以為只是兩個被嚇傻了的小輩,根本沒放在心上。
葉天的目光在韓非和許清意身上停留了兩息,忽然咬緊了後槽牙,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。他深吸一口氣,抬起頭看向灰袍老者,聲音雖還有些發顫,但己經比剛才穩了不少:“前輩……弟子願意隨您去辟穀宗。”
灰袍老者滿意地點了點頭。
葉天緊接著又道:“不過,晚輩有一個請求。”
“說。”
葉天轉過身,手指向韓非和許清意,眼中掠過一絲狠厲:“請前輩幫我殺了這二人。此二人不死,弟子道心不穩。”
灰袍老者這才真正正眼看向韓非和許清意。
他的目光落在二人身上時,眉頭忽然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。方才他神識掃過這二人的時候沒太在意,只當是兩個煉氣期的小輩。可此刻仔細一探,竟發現自己化神期的神識探入二人周身時,像是泥牛入海,什麼都看不透。
莫非二人身上有什麼隱匿修為的法寶?
他心中這麼盤算著,嘴角反而勾了起來。無妨,待會兒殺了,法寶便是他的了。
“小問題,我答應你。”灰袍老者說著,袍袖再次一拂。
這一袖比方才對付李執事的那一下還重了幾分,帶著著化神期的磅礴靈壓,足以秒殺一名元嬰修士。可袖風撞在韓非和許清意身上,卻像輕風拂過石壁,二人連衣角都沒動一下。
韓非站在原地,甚至還抬手拍了拍肩上被風揚起的灰塵,然後抬起頭來,一臉無辜地看向空中的灰袍老者:“你這是……天上有蚊子?在用袖子趕蚊子?”
灰袍老者的臉色變了。
第一次是輕敵,第二次還是輕敵,可兩次都毫無效果,這己經不是“輕敵”能解釋的了。他堂堂化神修士,竟是連兩個煉氣期小輩的皮毛都沒傷著,這傳出去......
他面色陰沉雙手猛地結印,靈力在指尖瘋狂凝聚。
“地獄焚燒!”
灰黑色的火焰從虛空中憑空湧出,刺鼻的硫磺氣息鋪天蓋地地朝韓非和許清意席捲而去。那火焰是化神期的靈力所化,溫度極高,所過之處連谷壁的岩石都被燒得剝落崩裂,噼啪作響。
黑焰將二人嚴嚴實實地包裹了進去,吞沒了他們的身影。
葉天站在遠處,心有餘悸地望著那片黑焰,暗地裡鬆了口氣。他可不想背上殺害同門的罪名,但若是辟穀宗的化神修士動的手,那就跟他無關了。
他在心裡默默唸了一句:你們可別怪我。
黑焰燒了數息。
然而火焰之中確傳出一道嫌棄的聲音。“就這?”
韓非的身影從黑焰中緩步走了出來,衣袍完好無損,連一根頭髮絲都沒燒著。他拍了拍袖口上並不存在的火星,抬頭望向空中那位面色己經煞白的灰袍老者,語氣裡帶著一種認真的困惑:“化神,也不過如此。”
灰袍老者瞳孔驟縮,身形不由自主地向後飄退了數丈,雙手還在結印卻己經亂了章法。他那雙三角眼裡第一次露出了一種近乎恐懼的神色。
韓非把左手攤開,掌心向上,食指隨意地朝空中點了點。一縷小小的火苗從他指尖躥了出來,微弱而橘紅,跟灰袍老者方才那鋪天蓋地的黑焰比起來簡首不值一提。
“我剛才剛好學了個火球術法,正好拿你試試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