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機亮了一下，是她的晚安訊息，附帶一個擁抱的表情包。
我回了同樣的表情，鎖屏。
宿舍裡，張揚還在和吳昊爭論遊戲角色。窗外的風聲似乎緊了，吹得窗戶玻璃輕輕震顫。
這過於甜美的日常，像一層厚厚的、溫暖的糖霜，覆蓋著一切。我翻了個身，閉上眼睛。不去想那一點點的異樣，或許它根本就不存在。
---
週五的課排得滿，從早到晚。和俞梅梅只有中午匆匆一起吃了頓飯，她下午有實驗課，我則要去聽一個專業講座。傍晚講座結束，才稍微喘口氣。
回到宿舍，只有蔣東在。他正對著電腦查資料，見我回來，點了點頭：“回來了？”
“嗯。”我放下書包，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。摸出手機，習慣性地點開微信。朋友圈的紅點提示有更新。隨手刷下去，大多是同學轉發的文章、分享的歌曲。
手指滑動，一條動態跳了出來。是韓夢芷發的。
九張圖片拼成的長圖。前面幾張是校園風景，像是高中教學樓、操場、落葉的林蔭道，拍得挺有氛圍。中間幾張是課本、習題冊，還有一張攤開的筆記本，字跡工整。最後一張，是一塊小小的、擺在家裡的奶油蛋糕，插著一根數字“16”的蠟燭，旁邊放著杯果汁。配文是：“祝自己又長大一歲！！”
我這才想起，她的生日好像就在初冬。原來己經十六歲了。
看著圖片裡那些陌生的高中場景，還有那塊簡單的蛋糕，和之前見面時她身上那種安靜又略帶懷念的氣質倒是吻合。時間過得真快，印象裡還是跟在我身後跑的小丫頭，轉眼都上高中了。
手指在螢幕上方停頓了幾秒。想了想，點開和她的聊天視窗。上一次對話還停留在國慶假期她發晚安，我回晚安。往上翻，是更早一些關於童年舊事的閒聊。
我打字：“剛看到朋友圈，生日快樂。最近還好麼？”
順便發了個生日紅包過去。
沒過多久，手機震動。她回了：“謝謝海哥哥，還好，你呢”
“還行。生日快樂，十六歲花季。”
“嘿嘿，就是感覺學習壓力有點點大。”她回覆道，後面跟了個吐舌頭的小表情，“你們大學是不是更自由？”
“自由是自由，但要自己管好自己。高一打好基礎很重要，別鬆懈。”我回了句像是哥哥該說的話。
“知道啦！我會努力的。你在大學也要加油哦！”她很快回道，語氣像個認真的小妹妹。
“嗯。有空來大學城玩，帶你逛逛食堂。”
“好呀！不過得等放長假了。海哥哥你快去忙吧，不打擾你啦！”
“好，學習上加油。”
對話到此為止。我把手機放到一邊，靠在椅子上。宿舍裡很安靜，蔣東敲擊鍵盤的聲音規律而輕緩。窗外天色正在變暗。
十六歲。我在心裡默唸了一遍這個數字。對於韓夢芷來說，是充滿課業和新環境挑戰的高中開端。對於我和俞梅梅呢？我們正處在大學伊始，看似自由，卻也面對著各自未來的不確定性。最近俞梅梅那種近乎補償般的粘人和甜蜜，還有那句“我們會一首這樣嗎”裡藏著的細微顫音，總讓我覺得，她好像提前在為什麼事情做著準備，或者說，在對抗著什麼來自更現實層面的、隱約的壓力。
這念頭只是一閃而過。我甩甩頭，或許真是我想多了。俞梅梅只是變得更依賴我了，就像所有熱戀中的人都會經歷的那樣。
起身倒了杯水，冰涼的水滑過喉嚨，讓有些紛亂的思緒清晰了些。週末的安排還沒定，俞梅梅好像提過想去看電影。我拿起手機，點開和她的對話方塊，打字：“週末有部新片上映，聽說不錯，想去看嗎？”
幾乎是秒回：“想！你訂票？”
”。間時看看我，好“
。表的呼歡個了回”！嗯嗯“
。去下了劃計的”們我“於屬、的這被乎似，忽飄的生產而自比對和段階新踏芷夢韓到看為因點那裡心，完做程流的碎瑣。付支，座選，票訂
。給發圖截碼票取把我”。院影方地老，場那點三午下六週，了好訂“
”！飯仔煲的開新家那吃去先以可們我，來起點早六週我那！耶好“
”。行“
。面表的框相了輕輕手我。後午的慮無憂無個某在格定容笑，起一在偎依們我的裡片照，著立靜靜框相質木個那，角桌亮照暈的燈檯。書的帶要店印列去上晚理整始開我，機手下放
。來上漫地點一點一正夜，外窗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