開學一個多月了，日子過得挺順。
列印店的活兒上手了，課也還跟得上。俞梅梅在圖書館給我佔座，我下了課首接過去，省得到處找位置。
她最近好像忙了一點。有時候發訊息要過一會兒才回，說是小組討論。我沒多想，她專業課確實比我多。
有天下午她在群裡說晚上不一起吃飯了，要改報告。我說行，那你吃了嗎？她說吃了麵包。我說你別老吃麵包，她說知道了。晚上下班回去，她發了一張食堂麻辣燙的照片，說改完了補一頓。我回了個大拇指。
又過了幾天，她說週末要回家一趟。
“又回？”我問。
“我媽說好久沒見了。”
“你上週不剛回去過嗎？”
她愣了一下：“是嗎？可能我記錯了。”
我也沒再問。女孩子想家了唄。
週六送她去車站，她進站時回頭看了我一眼，好像想說什麼，但只是揮了揮手。週日晚上她回來了，給我帶了兩個蘋果，說是她媽讓帶的。我咬了一口，挺甜的。
“阿姨還好吧？”
“挺好的。”
那幾天我們還是一起吃飯，一起去圖書館。她有時候會走神，我叫她一聲，她就回神了，說在想報告的事。有天晚上從圖書館出來，她忽然問我：“張傻子，你以後打算幹嘛？”
“什麼幹嘛？”
“畢業以後。考研還是工作？”
我想了想：“可能先找工作吧，早點掙錢。”
“哦。”她說。
“你呢？”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她低著頭走路，聲音很輕，“可能聽我媽的吧。”
我有點意外。她以前不是這種語氣。但女孩子嘛，有時候就是隨口一說。
那段時間列印店開始忙了，社團活動多，來印宣傳單的人不少。我晚上經常加班到快九點。有幾次她發訊息問我吃沒吃，我說吃了，在店裡對付的。她說你別老對付，我說知道了。
有一次她來列印店找我，帶了一杯奶茶。店裡沒客人，她坐在角落那張椅子上看我幹活。
“你最近瘦了。”她說。
“有嗎？”
“有。下巴都尖了。”
“可能忙的吧。”
她沒說話，就那麼看著我。過了一會兒忽然說：“張傻子，你是不是最近特別累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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