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了一會兒，我伸手去拉她的手。她沒躲，但也沒看我。
“梅梅。”
“嗯。”
“對不起。”
“你對不起什麼？”
“就是……我不知道你最近不開心。”
她沉默了一會兒，輕輕嘆了口氣：“我不是不開心。我就是……覺得你好像不在乎了。”
“我在乎。”
“那你為什麼什麼都不問？”
我答不上來。是啊，我為什麼什麼都不問？她回家多了，我沒問。她話少了，我沒問。她走神了，我還是沒問。我以為她忙，以為她累了，以為她想家了。但我從來沒想過，她是不是有什麼事。
“我就是覺得，”她聲音很低，“有些事不用我說，你應該能感覺到。但你好像什麼都感覺不到。”
我握緊她的手：“你跟我說，我以後多問。”
她沒說話，就那麼坐著。過了好久，她輕輕靠回我肩上。
“你以後別光顧著看手機。”她說。
“好。”
“我說什麼你都要聽。”
“好。”
“別老說還行、隨便、都行。”
“好。”
她掐了一下我的手：“你就會說好。”
“那我說什麼？”
她沒回答，過了一會兒，悶悶地說：“說你錯了。”
“我錯了。”
“錯哪兒了？”
“不知道。但錯了。”
她終於笑了一下，很小的那種，但比剛才那個笑好多了。
“你就是個傻子。”她說。
“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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