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開門的時候，張揚正趴在床上打影片，手機架在枕頭邊，螢幕裡蔣東和露露姐的腦袋擠在一起，背景像是某個商場的外面，有燈光和人流。
“東哥，你們那邊冷不冷？”張揚問。
“還行。比學校涼一點。”蔣東的聲音從手機裡傳出來，帶著風噪。
露露姐湊過來，朝鏡頭揮了揮手。“張揚，你吃飯了沒？”
“吃了吃了。泡麵。”張揚把手機舉高了一點，想讓露露姐看看宿舍的全貌，“你們逛完了？”
“剛吃完飯，出來走走。”露露姐說。
我推門進來，手裡拎著那袋蜂蜜和檸檬幹。張揚回頭看了我一眼，衝手機說了一句：“東哥，海哥回來了。”然後轉頭對著我，壓低聲音，“海哥，你過來跟東哥打個招呼？”
我把東西放在桌上，走過去，對著鏡頭擺了擺手。蔣東點了點頭，露露姐在旁邊笑著說了句“張海，好久不見”。
“好久不見。”我說。
“聽說你今天去接妹妹了？”露露姐眼睛彎著，語氣裡帶著好奇。
我看了張揚一眼。張揚縮了縮脖子，把手機往旁邊移了移。
“以前鄰居家的妹妹。”我說，“來這邊看大學的。”
“哦——”露露姐拉長了聲音，“那挺好的。”
蔣東在旁邊說了句什麼，露露姐應了一聲，然後對著鏡頭擺了擺手。“那我們繼續逛了，你們早點休息。”
“好嘞，東哥拜拜，露露姐拜拜。”張揚掛了影片，把手機扔到一邊，翻身坐起來，兩隻眼睛首首盯著我。
“海哥，問你個事。”
“說。”
“那妹妹，到底是你什麼親戚？”
“不是親戚。以前鄰居家的。”
“鄰居家的？”張揚拉長了聲音，“那你對她……”
“就是妹妹。”我把外套脫了，掛在床沿上。
吳昊吸溜了一口泡麵，含糊不清地插嘴：“海哥，張揚說得也不是沒道理。你平時對誰都淡淡的，今天破例了。”
“人家來找我玩，難道我讓她一個人逛？”
“那你也可以叫我們陪著啊。”張揚說，“你偏不讓。”
“你去了人家小姑娘不自在。”
“哦——”張揚拖長了調子，“你怕她不自在，就不怕我們多想？”
我看了他一眼。“多想什麼？”
“多想你是不是喜歡人家。”張揚嘴快，說完自己先愣了一下，又補了一句，“不是，我就是隨口一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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