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在這邊就認識我一個。”我看著張揚，“你還有別的問題嗎？”
張揚張了張嘴，又閉上了。“沒了。”
他撓了撓頭，縮回被窩裡，抓起手機，小聲嘟囔了一句：“我就隨便問問。”
吳昊把泡麵湯喝完，擦了擦嘴。“海哥，那蜂蜜能泡水喝不？”
“能。你倒點嚐嚐。”
“算了，人家送你的。”吳昊把空泡麵桶扔進垃圾桶，“我喝白開水就行。”
張揚又探出頭來。“海哥，那妹妹長得非常好看。真的。”
“你剛才不是看過了嗎。”
“沒看清。就晃了一眼。”他頓了頓，“下次她再來，你提前說一聲，我請她吃飯。”
“你想幹嘛？”
“不幹嘛，交個朋友。”張揚嬉皮笑臉的。
“人家高三，沒時間跟你交朋友。”
張揚討了個沒趣，縮回去了。
我從枕頭底下摸出煙和打火機，推開陽臺的門。風灌進來，涼絲絲的。點了一根，吸了一口，煙霧被風捲走。操場上的燈還亮著，有人在跑步。遠處宿舍樓的窗戶一格一格亮著，暖黃色的光。
屋裡張揚的聲音又響起來，他在給蔣東發語音：“東哥，你到了？剛才忘了問你們住哪。”
過了一會兒，手機震了一下，蔣東回了文字，張揚念出來：“到了，在外面。”
吳昊說了句什麼，沒聽清。
我把煙抽完，掐滅在鐵皮罐頭盒裡，站了一會兒，等身上的煙味散一散，拉開門回到屋裡。
躺到床上，盯著上鋪的床板。窗簾縫裡透進來一線路燈光，落在地上，白晃晃的。手機震了一下。是韓夢芷發來的訊息：“到站了，準備轉車。”
“好。路上注意安全。”
“嗯。今天謝謝你。那所學校比我想象的好看，我回去好好學。”
“加油。”
過了一會兒，她又發了一條：“你室友沒再問你什麼吧？”
“問了。”
“問什麼？”
“問你是不是我妹妹。”
“你怎麼說的？”
“我說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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