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，我醒得很早。
窗簾縫裡透進來的光還是灰濛濛的，張揚還在打呼嚕，吳昊面朝牆蜷著，蔣東的床己經空了，被子疊得方方正正。我輕手輕腳洗漱完，把箱子拉好，拎著出了門。
到酒店的時候，韓夢芷己經在大堂等著了。換了件白色短袖，淺藍色牛仔褲，頭髮紮成低馬尾，背的還是那個小包。看見我，她站起來。
“你怎麼起這麼早？”
“怕你等急了。”
“我沒急。”她走過來，“走吧，回家。”
到家的時候母親正在廚房擇菜。聽見開門聲，探出頭來，先是看見我，然後看見我身後的韓夢芷。
“夢芷也來了？”母親擦了擦手，迎出來，“快進來快進來。”
“阿姨好。”
“都說了別叫阿姨了。”母親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，“上次不是叫媽了嗎？”
韓夢芷看了我一眼，耳朵尖紅了一下，但嘴上沒推：“媽。”
“哎。”母親應得痛快，“還沒吃飯吧？鍋裡還有粥，我去熱。”
“阿姨您別忙了，我吃過了。”
“吃過也再吃點。”母親己經轉身進了廚房，“小海，你帶夢芷坐。”
我放下箱子，韓夢芷在沙發上坐下來。母親端了兩碗粥出來，又切了一盤醬菜，擱在茶几上。
“你媽知道你來這邊了嗎？”母親問。
“知道。我跟她說了。”
“那她沒說讓你早點回去？”
“說了。”韓夢芷端起粥碗，“我說了在這邊待兩天，她說行。”
母親笑了一下，沒再問。韓夢芷低頭喝粥，我在旁邊坐著，電視開著，聲音不大。
吃完早飯，母親去廚房洗碗。韓夢芷站起來要幫忙，被母親按回沙發上：“你坐著，讓小海洗。”
我接過碗進了廚房。水龍頭嘩嘩響，母親站在旁邊擦灶臺。
“你們倆，什麼時候定下來的？”她問，聲音壓得很低。
“有一陣了。”
“你也不跟我說一聲。”
“你不是猜到了嗎？”
母親笑了一下。“那她家裡知道嗎？”
“應該知道。她沒跟我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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