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說行。排隊的時候韓夢芷站在下面等，仰頭看著過山車升到最高點猛地俯衝下去，她搖了搖頭，低頭看手機。
下來的時候韓昊臉有點白，但嘴角還翹著。
“我坐完了。”
“害怕沒有？”
“有一點。但是很刺激。”
“那很厲害。”
韓夢芷走過來，把水遞給他，又遞給我一瓶。
“你沒喊？”
“沒。”
“你不怕高？”
“怕。但不喊出來就行。”
“你這個人。”她笑了一下。
後來又去坐了旋轉木馬，韓昊挑了最大的那匹，跨上去端端正正坐著。韓夢芷選了匹小一點的，我站在欄杆外面看著。音樂響起來，木馬一上一下地轉。韓昊坐得筆首，韓夢芷側著頭看著他笑。
碰碰車的時候，我和韓昊一輛，韓夢芷自己開一輛。場子裡撞得亂七八糟，韓昊笑得很大聲，方向盤轉得飛快，韓夢芷的車穩穩地避開所有人。
玩到下午，韓昊累了。坐在長椅上喝果汁，雙腿懸空輕輕晃著。韓夢芷在旁邊坐著，拿紙巾給他擦汗，又幫他把書包背好。
“還玩嗎？”
他搖了搖頭。
“不玩了。回去吃阿姨做的可樂雞翅。”
回去的車上，韓昊靠在窗邊睡著了，腦袋歪著貼著玻璃。韓夢芷坐在旁邊，低頭看了看他，把他歪下去的書包往旁邊挪了挪。
到家的時候天己經快黑了。母親在廚房忙活，茶几換成了剛洗好的葡萄。韓昊進門的時候醒了，揉著眼睛換好鞋，走到廚房門口站著，也不進去。母親回頭看見他。
“回來了？馬上就好。”
他點了點頭，退回客廳在沙發上坐下來，兩隻手放在膝蓋上，乖乖等著。
飯端上桌的時候擺了滿滿一桌——排骨、雞翅、炒時蔬、一大碗湯。韓昊坐在韓夢芷旁邊，自己夾了一塊雞翅低頭咬了一口，嚼了兩下又咬了一口，腮幫子鼓鼓的。
“好吃嗎？”母親問。
他嚥下去，用力點了點頭。
“好吃。”
母親笑眯了眼，又把排骨往他那邊轉了轉。
“多吃點，不夠還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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