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門剛推開,顧清霜就邁了進來。
一身藏青色軍大衣,領口豎著,頭髮攏在軍帽底下,走路帶著風。
林晚星沒廢話,上去一把拽住她胳膊,拉著人就往西廂房書房走。
“這麼急?”
顧清霜被她拽得趔趄了一下,腳步卻沒慢,跟著快步進了屋。
林晚星反手把門插上,窗簾早就拉死了。
她從棉襖內兜裡摸出那個舊牛皮紙信封,抽出照片,遞過去。
顧清霜接過來。
低頭一看,整個人僵住了。
照片上那個扎著兩條辮子、穿列寧裝的年輕女人,笑得明朗颯爽,眉眼間的神采......
她太熟悉了。
顧清霜鼻頭猛地一酸,喉嚨發緊,大拇指下意識蹭著照片邊上泛黃的紙邊,來回蹭了好幾下。
“這……”
聲音啞了,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。
“晚晚,你從哪兒弄來的?”
“二姐,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。”
林晚星按住她拿照片的手,指了指旁邊那個男人。
“你看照片上站媽旁邊的那個人。”
顧清霜把注意力從母親的臉上硬生生挪開,看向右邊那個瘦高個男人。
金絲邊眼鏡,灰色中山裝,頭髮往後梳,站得板正,臉上掛著笑。
眼熟。
但一時對不上號。
“翻過來。”林晚星說。
顧清霜把照片翻到背面。
兩行鉛筆字,娟秀工整。
“一九六二年春,與唐萬生攝於生化三所。此人心術不正,需防。”
唐萬生。
顧清霜的手收緊了,捏著照片邊角的手指攥得骨節咯咯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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