團團鄭重地接過軍鼓,兩隻小手抓著鼓槌試著敲了兩下,“咚咚”的聲音一響,小傢伙的眼睛立馬亮得像星星。
圓圓搶過軍號,鼓著腮幫子用力吹了一聲,“嗚哩哇啦”一串響,把半個走廊的孩子都給眼饞過來了。
下午排練的時候,小軍鼓的節奏一打底,軍號一吹,整個隊伍的氣勢瞬間拔高了三個度,真有了一股子小神兵的威風。
王老師躲在角落裡,偷偷拿袖子抹了把眼角的淚花。穩了!這節目絕對穩了!
當天夜裡,顧景川回到家,神色罕見地帶著幾分冷意。
三個孩子都己經洗漱完睡熟了。
他關上主臥的門,壓低聲音道:“查到了, 周雅芝跟宋婉清見過面,不止一次。”
林晚星手裡疊衣服的動作停在了半空。
“霍靖南那邊雖然在花城冷庫的事上吃了啞巴虧,但人家壓根沒閒著。
他們從宋婉清的交際圈子裡找到了口子,搭上了周雅芝這條線。
周雅芝的丈夫剛調到咱們軍區,根基不穩,正急需在大院裡立威站穩腳跟。
宋婉清遞了橄欖枝,她自然樂得當這杆槍。”
“他們的最終目的呢?”林晚星冷聲問。
“動搖你在體制內的根基。”顧景川坐在床沿,“‘幹部經商’的口子一旦被她正式舉報上去,外經貿委絕對扛不住上頭的壓力,必定會迅速跟你切割。
到時候星川外貿沒了體制內的這層資訊保護傘,冷鏈生意、創匯渠道都會處處受限。霍靖南好趁著這個空窗期,大舉填補市場空缺。”
林晚星眼神沉靜,把疊好的衣服穩穩放進櫃子,啪地一聲關上櫃門。
“那我砸鐵飯碗辭職這步棋,算是走對了。”
“嗯。”顧景川點頭,“他們盯著的無非就是你這個把柄。你主動出擊把工作辭了,他們手裡的這把刀也就廢了。”
“不過周雅芝這個人,後續還得派人盯著。她既然跟宋婉清搭上了線,在大院裡就是顆隨時會扎人的釘子。”
林晚星應了一聲,心裡卻忽然咯噔一下,想起了另一件蹊蹺事。
滿滿今天傍晚排練回來,拉著她的手,仰著小臉說了一句有些奇怪的話。
“媽媽,我今天聞到很臭很臭的味道了,就在我們幼兒園裡面。”
“那個臭味是從幼兒園那棵大榕樹底下那人身上發出來的,那個人站了好久,一首在偷偷看我們排練,身上的味道燻死人了。”
滿滿從小就機靈,而且對別人的“惡意”有著一種近乎玄學般的小雷達。
她說臭,絕對不是真的有臭味,而是那個人沒安好心!
林晚星的心猛地揪緊了。
後天就是首長來視察的正式匯演了。如果有人在這個節骨眼上搞破壞……
她轉過頭,定定地看向顧景川:“景川,匯演那天,你能不能想辦法安排幾個人,在幼兒園外圍死死盯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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