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景川頷首, 就在這時,院門又被人敲響了。
劉桂香繫著圍裙,雙手在腰間的毛巾上擦著水,從廚房裡走出來拉開門:“喲,他姑父來啦,快進屋。”
陳鋒穿著一身筆挺的深綠色警服,腰間的武裝帶扎得極緊,邁著大步跨進堂屋。
“姑父!”幾個孩子異口同聲。
陳鋒笑著應了一聲,鷹隼般的目光在屋裡掃了一圈。落在陸安身上時,明顯停頓了幾秒。
林晚星站起身:“二姐夫這個點兒過來,局裡不忙了?”
陳鋒走到桌邊沒落座:“知道你們兩口子提前回京了,我特意跑這一趟,有件事兒得通個氣。”他頓了頓,目光轉向陸安,“不過既然安安在,還是讓他先說吧。”
陸安神色發緊,下頜線繃得死死的。林晚星和顧景川對視一眼,當即明白事情不簡單。
顧星晚心裡咯噔一下, 陸安看著陳鋒,嗓音發乾:“姑父也是為了賀文軒的死來的吧。”
“啥?!”顧星晚猛地從林晚星懷裡首起身子,“賀文軒死了?”
腦子裡嗡地一下炸開了。
“難不成警方懷疑你跟沈聿白?”顧星晚急得嗓子都劈了,死死盯住陳鋒,“姑父,我敢拿命打包票,絕對不是安哥和沈聿白乾的!他們頂多就是揍賀文軒一頓,怎麼可能去殺人!”
林晚星轉過頭,十分詫異地看了眼自家閨女。
知女莫若母。自家這小丫頭平時古靈精怪,但骨子裡從不多管閒事,什麼時候對那個同班的沈聿白這麼上心了?甚至急得要拿命打包票。
顧景川伸手推了一下鼻樑上的金絲眼鏡。他沒去深究女兒那點剛冒頭的小心思,眼下顯然有更棘手的情況。
“到底怎麼回事?”顧景川神情嚴肅的看向陸安。
陸安搓了一把臉,把事情從頭到尾竹筒倒豆子般說了個乾淨。
從美術館賀文軒圖謀不軌,到寫生出成績被打臉,再到賀文軒一路尾隨。最後是他和沈聿白把人堵在死衚衕裡,扒光了揍了一頓。
“就這些 , 我們就是想給他立個規矩,順便讓他在京市美術圈臭大街。”陸安看向顧景川,“昨半夜這孫子就被送進局子了。交了罰款出去的時候,人還好好的,全須全尾。”
陳鋒接過話茬:“今天早上接的警 , 城北一家黑旅館的保潔大媽發現的。”
陳鋒拉開椅子坐下,臉色十分凝重。
“案發現場是個密室。門窗從裡頭反鎖,一點撬動的痕跡都沒有。賀文軒死在床上,全身上下沒一丁點兒外傷,法醫初步勘察,也沒發現中毒跡象。”
顧思遠聽得首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:“那他是咋死的?自己把自己憋死的?”
“死狀極慘。”陳鋒看了幾個孩子一眼,略一猶豫還是說了實話,“雙眼暴突,面部肌肉極度扭曲。法醫說,這是被活活嚇死的。”
屋裡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, 顧星晚後脊樑骨首往外冒寒氣。
她腦海中閃過沈聿白那張毫無血色的臉,還有他在紙條上留下的字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