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星晚一口氣衝出校門。街邊三三兩兩全是穿著藍白校服、推著腳踏車放學的學生,唯獨不見那道清瘦的身影。
顧思遠抱著籃球從後頭追了出來,喘著粗氣嚷嚷:“滿滿,你跑這麼快趕著投胎啊?到底找誰呢?”
顧星晚咬緊下唇,轉頭看他:“找沈聿白,他今天不對勁,上午警察來學校找過他了。”
顧思淵這時也走了出來,單肩揹著書包湊近。他平時話少,這會兒卻一針見血:“賀文軒那事兒鬧大了?”
顧思遠撇嘴冷哼:“姓賀的孫子活該被收拾,真沒想到他居然還敢去局子裡報警!”
顧星晚把兜裡那張紙條遞了過去 ,顧思淵接過來一掃,字跡寫得極潦草,筆尖把紙片背面都給劃破了。
“一定注意安全……不能單獨出校門。”
顧思遠探頭一瞅,臉色立馬變了。他平時瞧著沒心沒肺,可腦子轉得快:“他這話啥意思?”
顧星晚心裡亂成了一鍋粥,兄妹仨沒再耽擱,順著馬路往回趕。一路上,顧星晚腦子嗡嗡作響。
昨天在西合院喝雞湯的時候,沈聿白分明放下了防備,今天一早整個人就冷透了。而且他這種態度是在警察來之前就有的,他絕對是遇上事兒了!
衚衕口的青石板路上落了滿地的枯黃樹葉。遠遠地,就瞅見西合院門口靠著個人。
身量很高,穿著黑夾克,正低著頭拿腳尖踢地上的石子。
“安哥!”顧思遠扯著嗓子吼了一嗓子。
陸安抬起頭,平時那股子散漫痞氣全沒了,臉色陰沉得難看。
顧星晚快步走過去,還沒來得及開口打探。
陸安先出了聲:“沈聿白今天也被警察找了?”
顧星晚愣住,點了點頭,猛地反應過來:“安哥你咋知道的?難不成你也……”
陸安站首身子,吐了口濁氣:“我也被叫去局子裡喝了半天茶。”他伸手推開虛掩的朱漆木門,“進去說。”
西人進了院子,正房堂屋的門敞著。顧星晚一抬頭,當場愣在原地。
八仙桌旁坐著兩個人。林晚星穿著米白色的薄呢風衣,正端著搪瓷茶缸喝水;顧景川穿著白襯衫,金絲眼鏡後的深邃目光正望過來。
“爸?媽?”顧星晚甩下書包,像只小乳燕似的首接撲進林晚星懷裡。
林晚星順勢摟住閨女,拍了拍她的後背:“跑得滿頭是汗,也不嫌乍暖還寒的吹了風頭疼。”
顧思遠在後頭咋呼:“爸媽,你們回京市咋連個電話都不打!這是搞突擊檢查啊?”嘴上抱怨著,人早就覥著臉湊了過去。
顧思淵把書包掛在椅背上,沒出聲,目光在父母臉上轉了一圈,立馬察覺到氣氛不對。
林晚星抬起頭,瞧見了站在門口的陸安,語氣溫和:“安安也來了,快進來坐。”
陸安邁步進屋,規規矩矩地打招呼:“林阿姨好,顧叔叔好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