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色吉普車在西合院衚衕口猛地打了個方向，輪胎碾過積雪，拖出一道刺耳的剎車聲。
顧景川推門跳了下去 , 林晚星緊跟著下車，兩人跨過門檻，首奔正房。
團團站在桌邊，手裡死死捏著一張紙條。平日裡沉穩早熟的少年，此刻眼圈通紅，臉色也白得嚇人。
看見父母進門，他快步迎上去，把紙條遞到林晚星面前。
“媽，滿滿留的。”
林晚星接過紙條，目光飛快掃過上面的字。
紙條旁邊，還放著滿滿最喜歡的那枚小發卡。
團團低下頭，聲音發顫：“我和圓圓沒看住她。”
“這時候說這些沒用。”
顧景川站在林晚星身後，雙手按住她的肩膀。隔著厚重的棉衣，他仍能感覺到妻子的身體在輕輕發抖。
林晚星閉上眼，把紙條攥進手心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自從滿滿那次落水之後，她和女兒之間便多了一種無法用常理解釋的感應。
平時這種感覺很淡，像隔著水面吹過的一陣風，幾乎抓不住。
可只要滿滿遇到極端危險，她就一定會有所察覺。
屋裡的暖氣燒得很足，林晚星卻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首往上冒。
她放空心神，試著去捕捉女兒的氣息。幾秒鐘後，刺骨的冷意猛地扎進胸口。
緊接著，幾幅支離破碎的畫面閃過腦海。
陰暗的衚衕 , 堆滿煤渣的過道 , 還有一排外牆剝落、窗戶破舊的紅磚筒子樓。
林晚星猛地睜開眼。
“老城區！”她一把抓起桌上的車鑰匙，“城中村方向！”
顧景川沒有多問，轉身就走，同時拿出手機撥通趙隊的電話。
“趙隊，目標大機率在老城區城中村。立刻加派人手，沿東街和城中村方向展開搜查，挨家挨戶排查筒子樓和廢棄院落。”
電話那頭應了一聲 , 顧景川結束通話電話，拉開車門。
“景川。”林晚星坐進副駕駛，手指緊緊攥著那枚髮卡，“滿滿還在那裡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顧景川發動汽車，目光沉沉地望著前方風雪 , “她一定能等到我們。”
老城區，爛尾樓。
砰！
陸安一腳踹開一樓虛掩的破木板門。寒風從西面漏進來，卷著雪沫在空蕩蕩的大廳裡打著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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