飛機引擎轟鳴，震得人耳膜都跟著發緊。
機艙前頭的貴賓休息區裡，真皮沙發寬大柔軟，暖黃燈光一打，連酒杯裡的紅酒都顯得格外有分量。
程安安晃了晃手裡的高腳杯，杯壁掛著一層薄薄的酒痕，香氣慢慢散開。
“來，走一個。”她抬手碰了碰顧清霜的杯子。
顧清霜抿了一口，轉頭看向旁邊低頭翻檔案的林晚星，忍不住笑出聲。
“晚晚，你這算盤打得可真精。前幾天還說年底公司忙，走不開，轉頭就跟著我們飛H國了？”
林晚星合上資料夾，端起旁邊的溫水喝了一口，神色平靜。
“這趟出來，本來就是安排好的。”
她把資料夾往桌子中間一推。
“第一，滑雪場那件事，孩子們嘴上不說，心裡肯定還壓著事。在哪裡跌倒，就得在哪兒站起來，這口氣不順，他們心結就解不開。”
她頓了頓，語氣更淡了些。
“第二，星川集團手頭資金剛回籠，正好能騰出手來。
H國的整形美容行業起步早，路子也活，我早就盯上這塊了。
趁著這次出來，我去實地摸一摸SK那邊的底，看看能不能把星川的版圖再往外擴一擴。”
顧景川坐在旁邊，正低頭擦著手裡的相機鏡頭。聽完這話，他動作微微一頓，側頭看了妻子一眼，唇角輕輕一挑。
程安安“嘖”了一聲。
“不愧是林董事長，做事就是利索，我服。”
後排座位上，滿滿靠在舷窗邊，望著外頭白茫茫的雲海，臉色卻不太好看。
滑雪場那一地的血，斷斷續續往腦子裡鑽。
她不自覺地攥緊了座椅扶手，指尖都發白了。
一顆剝好的草莓糖遞到了她嘴邊。
陸安不知道什麼時候挪了過來，修長的手指捏著那顆透明糖果，糖紙在掌心裡被他輕輕攥住。
“吃糖。”他聲音低低的，“少琢磨那些沒用的，有我在。”
滿滿剛張開嘴，旁邊忽然伸過來一隻手，不輕不重地按住了陸安的手腕。
沈聿白坐在過道另一側，神情淡淡的。
“滿滿，糖吃多了容易壞牙，也不利於身體，少吃點比較好。”
他現在腦子裡對過去的事還是一片空白。
可他就是看不得別人離滿滿太近，尤其是這個陸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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