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團團圓圓還有滿滿，別傻站著了，過來幫忙！”
他話音剛落，程安安己經抓起一把雪，精準地扔進了圓圓的衣領裡。
“哎喲！”圓圓當場一蹦三尺高，“大伯母，你打我，那我可不客氣了！”
很快，大人孩子就鬧成了一團 , 雪球滿天飛，笑聲也跟著炸開。
顧景川趁亂舉起相機，對著這一群人按個不停。
糖糖一邊躲雪球一邊尖叫，跑得小臉通紅。
剛才那股壓在心口的緊繃勁兒，也隨著這場雪仗散了個乾淨。
滿滿站在臺階上，看著雪地裡打鬧的家人，眼圈微微一熱。
她咬了咬唇，轉身回到雪具大廳，挑了一套護具和滑雪板換上。
抱著板子走到初級道起滑線時，冷風順著領口灌進去，她剛把雪鞋卡進固定器，雙腿就開始不受控制地發顫。
呼吸也跟著急了，喉嚨裡像卡著一塊冰，難受得厲害。
“別怕。”
右邊傳來一道沉穩的聲音，陸安踩著單板滑過來，穩穩停在她身側。
他伸手扣住她一邊肩膀，隔著厚厚的滑雪服，力道還是很穩。
“我陪著你。”
左邊幾乎同時滑過來一個人。
沈聿白踩著雙板，動作輕盈，停在她面前時一點不晃。他伸出手，握住滿滿攥著雪杖的手指。
“看著我。”他聲音放得很輕，“跟著我的節奏，重心往前壓。”
一左一右，兩個人把她心裡那些恐懼和陰冷，幾乎全擋在了外頭。
山坡下，林晚星和顧景川停下動作，抬頭看著坡上的女兒，全家人也都安靜地望著。
滿滿攥緊雪杖，用力往後一撐。
風聲瞬間在耳邊炸開，雪板擦過冰面，發出細細的摩擦聲。
速度越來越快。
失重感撲來的那一刻，滿滿沒閉眼，反倒睜大了眼睛。
眼前的白雪不再是冰冷和死亡，反而像一片乾淨又遼闊的天地。
她張開嘴，大聲喊了出來，把胸口堵了許久的悶氣一股腦兒吐出去。
“幹得漂亮！”圓圓在坡下跳著揮手。
滿滿一路滑到坡底，一個漂亮的剎車轉彎，穩穩停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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