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江離把順手買的零嘴放下，彎腰摸了摸她腦袋：“今天跟阿婆去集市了？”
“去了！”周彤站起來，小手比劃著，“阿婆給我買了新頭繩，上頭還有個小鈴鐺！”
她晃了晃腦袋，碎髮間果然綴著一顆小紅絨球，一晃一晃的。
周彤比剛來的時候白淨多了，也不像從前那樣縮在牆角不敢吱聲了，見人就往後躲的日子總算是過去了，小女孩到底是活潑的。
周翁從灶間探出頭：“離哥兒，今晚吃蘿蔔燉羊肉，特意給你弄了條羊腿。”
“哎，阿翁，您別忙了，我來就行。”江離挽了挽袖子要往裡走，周翁一擺手把他推出來。
江離沒想到，蓉姐姐這麼快就到了，他以為還要晚一些。
“你一天到晚在外頭跑，回到家就歇著吧，別添亂了。”
蓉姐姐打發江離滾蛋。
江離拗不過她，只好在院子裡坐下來。
周彤又蹭過來蹲在他腳邊，仰著臉問：“離哥哥，你那個大官當得怎麼樣了呀，阿婆說你是好官，過年會有賞錢的。”
“賞錢？”
江離笑了，“這是有的，不過有多少的話還要看今年考績要是評得好，不光賞錢，還能升官呢。”
“考績？”
“就是……年底算帳，看我這一年幹得好不好。”
周彤想了想，重重點頭：“那肯定好，阿離哥肯定得最好的考績。”
江離被她這話逗得心頭一暖，伸手彈了她額頭一下：“小丫頭嘴這麼甜，下回給你買糖吃。”
周彤捂著額頭咯咯笑，大黑被笑聲驚動，爬起來湊過來拱她的手，尾巴搖成風車。
二黃和小花這時也從隔壁蓉姐姐的院子鑽了出來，咧著嘴上前和小姑娘玩作一團。
“憑什麼你是上等下級，我才混箇中等中。”
洛黎氣沖沖的進門，她今天沒穿官服，一身靛藍窄袖騎裝，腰上勒著條寬皮帶，越發顯得腿長腰細，頭髮高高束起，馬尾在身後甩來甩去，像只炸了毛的貓。
“你怎麼不敲門吶？”
“敲個屁。”
“不服？”
“不服。”
眼看著二人要吵起來，灶間門簾一掀，韓蓉端著一隻砂鍋出來了。
“吵什麼呢，大過年的。”
她將砂鍋往桌上放，鍋蓋縫裡冒著白汽，蘿蔔燉羊肉的香味一下子溢滿了院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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