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華真人站在馬車旁邊，手裡提著一隻包袱，正看著江離。
“景華道長。”江離走過去，“安頓好了？”
“嗯，我想洗個澡。”
“什麼。”
“這一路上沒好好洗過。”景華真人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自然，像是在陳述一件理所應當的事，“既然己經到成都了，也該痛痛快快洗一回。”
“行。”江離雖然不知道真人為什麼和他說這些，但還是很乾脆的應答：“我來燒水。”
院裡東南角搭了一間用土坯臨時圍起來的小屋子，應該是給豐收季收稻穀的短工換衣裳用的，雖然有些破舊，但好歹有個遮擋。
江離讓人跟房東借了兩口大木桶，又搬了兩隻半人高的鐵鍋架在土灶上，往灶膛裡塞了幹稻草和劈好的柴，點火燒水。
“老大。”
江穗抱了一疊乾淨衣裳從馬車上跳下來，提前鬆了髮辮，隊伍裡就她與道長兩位女子，如此難得的沐浴機會，她怎麼會放棄呢。
“水快好了，反正有兩個木桶，待會你與道長一起洗吧。”
江離頭也不抬，一味的添柴燒水，正好趁著太陽還沒落山不容易著涼，早點燒開水，讓她們洗痛快些。
“好，聽老大的。”
說著，江穗上前幾步，走到江離身邊。
江離這才回頭看了她一眼，小姑娘長高了不少，眉眼長開了，圓臉成了瓜子臉，下巴尖了些，確實從當初那個瘦不拉幾的小丫頭變成了眼前這個腰細腿長的少女。
水燒開之後，把熱水一桶一桶拎進屋子裡，倒進木桶，兌了涼水試了試水溫，還放了兩桶熱水，弄完這些他退出來，拍了拍手上的水漬，在棚子外面三步遠的地方站定，背對著那道屋門。
“我守在外面，你們放心洗吧。”
江離說完，便不再說話，眼觀六路，耳聽八方。
小屋內窸窸窣窣解衣裳的聲音。
江離盯著院牆根底下那叢野草，儘量不往別處想。
可他耳朵太尖了，一點細微的聲音都沒放過，先是外衣落地的輕響，然後是裡衣摩挲皮膚的聲音，緊接著是嘩嘩啦一聲水花西濺。
有人邁進了木桶裡，溼潤的水聲中混雜著一聲壓抑的嘆息。
但緊接著就有水被捧起來澆在皮膚上的聲響，細碎的，連續的，滴滴答答的水花順著肌膚又落回水桶中。
江離難以自抑的想象著那隻木桶裡的光景--熱水氤氳的白汽把一具高大的身體包裹住，水珠順著肩窩往下滾動，在鎖骨那個小凹坑裡停留，然後溢位沿著胸脯的弧度往下滴落。
他很清楚那具身體藏在道袍底下是什麼樣，這兩個月他看夠了。
寬肩，窄腰，胯部碩大，坐在馬背上顛簸的時候那處飽滿的輪廓能晃得人眼暈，幸好這樣的風景，只江離一人欣賞的了。
江離耳尖，能分辨出哪一陣水聲來自右邊那隻桶哪一陣來自左邊那隻。
右邊那隻動靜大些的是道長，左邊動靜小些的是江穗，以兩人的身材差距，不難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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