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角門那邊現在多少人?”
“今日值守的李大哥帶了二十個人頂在前面,現在陸續有人敢去。”
“再調三十個過去,把東邊那片林子看住了,別讓火勢往園子裡躥。
另外把北門那隊巡夜的人也調過去從側面包抄,先弄清楚有多少賊人。
沒有我的命令,不要擅自出擊,看出有多少賊人後,立馬來回報我。”
“是!”武士領命轉身跑了出去。
曹寶重新坐下,神色如常,仿像方才處理的不過是一件尋常小事。
“諸位莫慌,盡情喝酒,一切有我,定不會讓賊人影響各位的雅興。”
曹寶向來孤傲,目中無人,在這麼多同僚跟年輕後輩面前依舊強撐,不願露怯,況且他對自己眷養的那群武人也有信心。
旁邊一位穿緋袍的官員放下心,笑呵呵地舉起酒盞:“曹大人臨危不亂,處置有度,真有古時儒將之風,換做旁人,怕是早就亂了陣腳。”
“是啊是啊,曹寺卿府上養的人手到底是不一樣,這一番排程下去,賊人怕是連院牆都摸不著。”
“有曹大人在,咱們只管安心喝酒。”
曹寶聽著這些奉承話,面上風輕雲淡,眼底卻有幾分受用。
他擱下酒盞,朝對面的舞姬揮了揮手:“來首歡快的接著奏,別掃了諸位的興致。”
管絃重新調整,舞姬的裙襬又開始旋轉了,可席間的氣氛到底跟方才不一樣了。
那些年輕的世家子們雖然重新拿起了酒杯,可耳朵還是關注著外面的動靜,時不時往門口瞟一眼。
曹寶起身,大步走到武悠悠的帷帳外面,隔著半開的紗簾拱了拱手:“武娘子受驚了,是老夫治園不嚴,驚擾了娘子,還望見諒。”
武悠悠不敢怠慢三品大員,看著簾外站著的那道影子,臉上適時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憂色:“曹大人,外頭可要緊麼?”
“武娘子放心,幾個不知死活的毛賊罷了,老夫己經調了人手去料理,定是萬無一失的。”
武悠悠微微鬆了口氣,面上那層憂色盡褪:“曹大人果然穩妥,有您在,我們就安心了。”
曹寶得了這話,很是受用,拱了拱手道:“武娘子且寬心用茶下棋,老夫去外頭坐鎮,片刻便好。”
說著他轉身走出去,在宴客廳門口的臺階上擺了把太師椅坐了下來。
身邊兩個有兩個貼身護衛一左一右站著,曹寶本人端著一盞新斟的香,慢悠悠地喝著,神情態度極為自然。
廳內的眾人看見他坐在門外怡然自得,心裡也安穩了下來。
金谷園高手眾多,想必幾個小毛賊也鬧不了什麼氣候。
曲子又回到原先的歡快調子上了,幾桌膽大的小娘子重新玩起了投壺。
正是添酒回燈重開宴,滿堂絲竹復喧囂。
武悠悠低下頭,把手裡那枚棋子輕輕擱回棋盒裡,指尖捻了一下衣角,對著曹寶那侄女輕輕一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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