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城,摘星樓。
摘星樓是皇城裡最高的一處樓閣,佔地面積極大,一共七層,每一層都挑著飛簷,從底下往上數,簷角一層疊一層。
到了第七層頂上是個敞開的大亭臺,西面圍著堅定的雕花欄杆,西周沒有牆體,只有一根根柱子撐著樓頂。
站在這裡往下望去,正好能看見群臣上朝前必經的那條宮道,青石板鋪得整整齊齊,當太陽從東邊升起的時候,灑下的光輝把整條道路照得發亮。
讓上朝的群臣看上去是在走一條金光閃閃的輝煌大道。
皇宮的設計者真的是巧思。
頂樓的風景極佳,可西面透風,涼的很,好在今日是個暖陽。
武悠悠仰躺在亭臺靠近外側的蒲團上,姿勢沒有半點形象,懶散的很。
她腦袋底下墊了一隻軟枕,兩條胳膊交疊著擱在肚子上,一條腿伸得筆首,另一條腿屈起來,膝蓋上搭著薄毯的一角。
身上的衣裳領口鬆鬆的,露出一截白膩的鎖骨。
武江籬坐在她對面的矮几後面,手裡捧著一本藍皮冊子,看得入神。
那冊子跟桌上那兩本一樣厚,一看就很重,當時那些女暗衛是把這些冊子藏在胸口帶出來的。
武江籬從第一本看到第三本,中間只喝了半盞茶,其餘時間頭都沒抬過,可熬壞了武悠悠,向來沒規矩的她,乾脆躺下小憩一會。
沒想到醒來之後,武江籬還沒有看完。
武悠悠眯著眼,就這麼躺著曬太陽,初春,天氣還挺冷的,大上午的陽光曬到人身上既不毒辣,又讓人渾身上下暖洋洋的,特別舒服。
過了好一陣,武江籬終於大致翻完了最後一頁,合上冊子擱在桌面上,長長地呼了一口氣。
她疲憊的抬手捏了捏眉心,看著武悠悠妖嬈的身姿:“這回多謝姑姑了。”
武悠悠睜開眼,從蒲團上撐起半邊身子,胳膊肘撐著墊子:“能幫上陛下就行。”
武江籬看著自家姑姑風情萬種,該肥該瘦,堪稱完美、風光無限的身子:“姑姑,還是注意些好。”
“這又沒別人管那麼多幹嘛!”武悠悠眯著眼像蛆一樣扭動著身軀,“太舒服啦,這麼大的床,這麼暖的太陽,這麼舒服的風。”
武江籬看了她一眼,這女人現在這副樣子,隨便一個男人看了,都會激動到忍不住將她當場立地正法。
真該找個男人治一冶她。
心裡這麼想,可武江籬可不敢說出來,不然可有得鬧。
她轉頭望向欄杆那邊,那兒站著一個人。
一身純白廣袖長袍潔白如雪,在陽光下白的反光,衣袖在風裡微微拂動。
那人背對著她們,面朝皇城外的方向,一隻手搭在欄杆上,另一隻手自然的垂在身後臀部處。
長髮盡數攏在腦後束起,身上沒有一處首飾,只有幾縷碎髮被風吹的隨風搖擺,在耳邊上上下下。
武悠悠順著武江籬的目光看過去,同樣也關注到了那位道門絕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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